连一柄剑都能认出来,为何他们认不出来?
虞知聆茫然道:“可是一月前我也能用逐青啊……”
墨烛要试探她有没有灵力,她只是心神一动,逐青便从屋内飞了出来,她後续也能用逐青,只是逐青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在蹭她,只有她心里传唤的时候才会出现。
宁蘅芜擦了擦眼泪,道:“逐青是中州第一剑,神级法器之一,剑灵那时并未苏醒,是你与逐青的契约在操控它,这契约立在你的神魂上,即使剑灵沉睡,你靠契约之力也能发挥出这柄神级法器的强大威压。”
“……所以它现在醒了,会怎样?”
坐在对面的燕山青与她对视,接过她的话道:“你会更加强大。”
话音落下,他擡手挥出强大的杀招,在虞知聆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方才还在蹭她的逐青忽然腾飞,一剑劈了过去,剑光毫不留情碾碎燕山青的杀招。
强大的威压迸发,燕山青周身聚起护身的结界,挡住了逐青的杀意。
虞知聆反应过来,连忙大喊:“逐青,回来!”
那柄肃杀的长剑定格在燕山青的防身结界前,嗡嗡想要斩杀他,在虞知聆又一次沉声命令之下,最终不甘心地飞回了主人身边。
燕山青收起了结界,目光沉静问她:“小五,你可看到了?”
虞知聆当然看到了。
她对燕山青不设防,根本没反应过来燕山青对她挥了杀招,但逐青在她尚未下达命令的时候便主动挥剑,若非虞知聆叫住了它,它方才便一剑劈了他了。
燕山青唇角微弯:“这便是神级法器,整个中州只有三件,中州第一剑,逐青;中州第一刀,成风;中州第一篆,六时盘。”
法器会自动保护主人,与主人心神合一,虞知聆即使不带剑,也能用心神之力操控千里之外的逐青剑灵,挥出强大的杀招。
即使是宁蘅芜和燕山青,甚至是拂春想要杀虞知聆,或许虞知聆会不忍心对他们出手,但逐青会斩杀一切威胁主人的存在,不念旧情,只认自己的主人。
虞知聆擡起手,逐青跟个孩子一样疯狂蹭她。
这玩意儿……这麽厉害?
厉害的逐青想跟主人贴贴,绕着虞知聆的脖颈蹭她,剑柄将她冰得一个哆嗦。
知道她现在震惊,燕山青想到什麽,也笑了起来。
“你十六独自去蛮荒取它,瞒着我们所有人,知道你去了蛮荒,师尊也吓得心一空,连忙带着我们去寻你,这几千年来,逐青剑灵杀了不少妄想夺取它的人,当时我们一路都在哭,生怕你遭遇不测。”
他与宁蘅芜对视,两人似乎都想起了当年的糗态,宁蘅芜摇了摇头,接话道:“赶到蛮荒後,你也正好出来。”
大漠中狂沙飞舞,她的身影在茫然大漠中太过渺小,走了一路,流了一路的血,但步伐依旧坚定。
手上的逐青剑让他们不敢置信,让整个中州为之震惊。
虞小五将逐青剑擡起给他们看,明明唇瓣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但说出的话依旧坚定。
“我虞知聆,只要最好的。”
她和逐青打了半月,骨头被逐青打碎大半,还能站起来接着揍它,誓要把它揍服气,最终只有十六岁的虞小五,驯服了中州第一凶剑。
一晃这些年过去。
逐青跟了她这麽多年,随她登顶中州第一,只有那十年好像沉寂了一般。
虞知聆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何燕山青他们要说这些话。
燕山青和宁蘅芜看着她,这张熟悉的脸,是他们四人一手带大的孩子,怎麽就没认出来呢?
虞知聆眼看两人的眼睛又红了,连忙开口哄道:“我……我听不太懂你们想说什麽,但你们哭什麽啊?”
燕山青呢喃:“小五,过去十年的濯玉不是逐青的主人,那就不是我们的小五,回来颖山宗的是谁呢,你又为何……只是闭关,便变了回来?”
虞知聆忽然听明白了。
他们不是怀疑她夺舍了濯玉,而是怀疑过去十年的“濯玉”仙尊夺舍了她。
怎麽可能呢?
虞知聆鼻头一酸,忽然不知该怎麽去说。
她从小便在另一个世界,她生在那里长在那里,她二十多年的记忆全部基于那里,怎麽可能是他们熟悉的虞小五?
不管过去十年在颖山宗的是不是虞小五,不管为何逐青这麽亲近她,总之她虞知聆不是虞小五。
可是任务不能说,她的身份也不能说,系统不会让她说出口的。
见她一直不说话,宁蘅芜小声问:“小五,就一点点都没记忆吗?”
虞知聆唇角勉强弯起,摇了摇头:“真的……真的不记得。”
宁蘅芜与燕山青对视,後者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回来了就好,以後师兄师姐不会再认不出你了,小五,师兄师姐一定会查清楚一切,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宁蘅芜独有的棠花香,虞知聆被她抱进怀中,看到对面坐着的燕山青,颖山宗这位掌门一贯沉稳,唯一的几次红眼都是在她面前。
虞知聆抱住宁蘅芜的腰身,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挡住自己的眼泪。
她愧疚,很想说出来一切。
很抱歉,占了虞小五的位置,可开口之时,说出来的全是空音。
她的话,他们都听不到,系统的权限依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