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帮你剔刺。”
“呜呜你真是好宝宝!”
“师尊,吃虾吗?”
“吃,我要吃五个!”
“好,我帮师尊剥。”
少年低眉顺目,自己没动一下筷子,仔仔细细帮虞知聆剔刺剥虾,瞧着俨然一副好徒弟的模样,小傻子虞知聆乐呵呵的,饭来张口的模样也是格外熟练。
柳归筝又气笑了,一筷子插进了鸡肉中。
咔——
瓷碗碎裂。
嘴里含着吃食的虞知聆:“……归筝?”
柳归筝咬牙切齿:“阿聆,你知道一句话吗?”
“什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柳归筝冷声道,目光越过虞知聆看向她身旁的少年郎。
墨烛头也没擡,依旧在为师尊剥虾,瞧着脾气颇好的模样。
虞知聆:“啊?”
她挠了挠头,越过柳归筝的目光看向身後的墨烛。
“归筝,你是不是和墨烛有矛盾啊?”
怎麽说话阴阳怪气的?
柳归筝冷笑一声:“我和他有什麽矛盾,一个孩子而已。”
她刻意加重“孩子”二字,果然见到墨烛剥虾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睛擡眸看过来,神情冰冷。
柳归筝一点不怕,反而扬了扬下颌,眼神示意“是的没错说的就是你你个小屁孩还敢觊觎师尊?”
虞知聆:“……”
浮翠:“……”
虞知聆连忙拉住墨烛的手腕以防他暴起。
“归筝这你就不对了,我徒弟都十七了,哪里还是孩子呢,他已经长大了。”
墨团子最讨厌旁人喊他孩子了!
呜呜,这是她身为师尊的惨痛经历!
浮翠也连忙按住自家主子的肩膀,劝道:“是是是,对啊,墨公子十七了,而且濯玉仙尊现在还伤着呢,确实需要墨公子贴身照顾,就剥个虾而已。”
所以主子你先闭嘴吧,那孩子都要吃人了。
她家主子才金丹满境的修为,瞧着便打不过那少年郎!
最後这场饭以虞知聆按着墨烛坐在了餐桌正南面,柳归筝和浮翠坐在餐桌正北面,两方隔了一整个桌子为结束。
虞知聆想不明白,柳归筝为何对墨烛这麽大的敌意和戒备。
一场饭下来,墨烛给她剥个虾,柳归筝的脸色要黑上一分。
墨烛给她盛碗汤,柳归筝的脸色更黑了。
墨烛为她擦了擦唇角的汤渍,柳归筝直接拍桌站了起来。
“你干什麽呢!碰她干什麽!”
墨烛轻飘飘道:“师尊身子不便,作为弟子贴身照顾是应该的。”
少年微微擡眸,漂亮的眉眼弯起,笑盈盈问她:“怎麽了,柳姑娘生什麽气?”
虞知聆双手端着汤碗,讷讷问:“你们……能让我先吃完饭再吵吗?”
柳归筝胃口不大,吃了几口就寻了个理由回屋去了。
她走入锻器室,浮翠跟在身後。
柳归筝站在偌大锻器炉前,她纤瘦的身形像是风一吹便能倒了般,这些年几乎闭门不出,肌肤白若霜雪。
浮翠终究还是担忧她的身子,小声道:“姑娘,墨公子将仙尊照顾得很好,若不我们便别插手了吧?”
柳归筝神色淡淡,桌上摆着虞知聆画的简笔画,那只胖乎乎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