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为什麽她没有个可可爱爱的女徒弟!
墨烛估摸她穿好後,解开五感限制,回身看过来,便看到他那小师尊毫无形象趴在汤泉旁的榻上,面对面看着他。
墨烛站起身走过去,正要俯身抱起她,便听到她呜咽说了句:
“墨烛,我想收个女徒弟了。”
周围气压忽然降低,虞知聆冷得一个哆嗦,梗着脖子擡头,对上自家徒弟黑沉沉的眼。
虞知聆:“???”
旧气未消新气又来?
墨烛咬牙切齿:“师尊想再收个徒弟?”
虞知聆:“……”
啊对,要二胎得跟头胎商量一下,毕竟他都这麽大了,有自己的决断能力了。
虞知聆颇有求生欲:“不……不收了,就你一个就行……”
墨烛将她抱起,一路一言不发,将人抱回了寝殿内後,替她盖上被子,他转身便要离开。
虞知聆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开口:“墨烛。”
墨烛站住却并未回头。
虞知聆犹豫了会儿,糯声问他:“你……你今天为什麽生气呀?”
墨烛忽然便觉得无力,他自己也说不上自己为何生气,就仅仅只是因为她拿他当个孩子吗?
不仅是这样,似乎,还有别的。
他转过身,看到她懵懂的眼神,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话。
“师尊,对于您来说,我是什麽?”
虞知聆歪歪脑袋,他问的这个问题还真是奇怪,他是她的徒弟呀,还能是什麽?
可墨烛却又问了一遍:“师尊,说话。”
他似乎铁了心要她给一个答案。
难不成真是因为她方才说要收徒把他吓到了?
虞知聆无奈叹气,努力给他安全感:“你是我弟子啊,我说收徒是假话,我就你一个弟子就可以啦,不会再收第二个,一个孩子就够我累的了,再来一个受不住。”
墨烛忽然闭眼,清楚听到自己的一颗心碎成了渣。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忽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在榻边,俯身凑近她,拉起她的手凑近到自己的脸。
“师尊,您觉得我是什麽?”
他问她,却不等她的回答,又拉着她的手一路往下,越过薄唇和清晰的下颌线。
“我是个小崽子吗,您总这麽喊我,在您眼里我是个孩子吗?”
虞知聆完全慌了:“你,你……”
他在这时候,拉着她的手触碰到了他的脖颈,指腹下,是分明滚动的喉结,喉结上还有她睡着时候留下的牙印。
他凑得很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彼此的气息掺杂。
墨烛薄唇微啓,漆黑的眼紧紧盯着她:“我对于师尊来说,就只是个孩子吗?”
虞知聆慌乱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又被他死死握着,他一改往日的温柔,今日像是气到失去了理智,强势逼迫她重新承认他的身份。
“墨烛,我……我……”
指腹下的喉结分明凸起,他这个人身量很高,俯身下来时候,她完全看不到他身後的东西,目光所及全是他。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身量与成年的燕山青和钟离泱一般高,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是足以带给她压迫感的,他滚烫的气息,衣衫下蓬勃的肌肉,旺盛的生命力,年轻健康的身体,以及……
眼里的深邃欲念。
虞知聆忽然意识到,她不在现代世界,在这个修真世界,寻常百姓十七可以成婚,即便是寿命长久的修士,从小订婚的也不少,燕山青的徒弟便有一个十六订婚的。
在这个世界,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他其实……
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