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餐的时间,店里很热闹,餐桌上挤满人,郑秋慧围着围裙跑上跑下,操着一口流利的揽客话术,大喊大叫忙活着。
郑秋慧也是个眼尖人,大老远就看见林风,把手里的抹布丢给帮工阿姨,双手抱胸,“哟,什麽风把咱们林少爷给吹过来了。”
林风能听出她刺耳尖锐声音里带着的嘲讽。
“我过来给孟微迁户口。”林风开门见山。
“你以为你是谁啊?孟微是我女儿,你说迁户口就迁户口啊?我生女儿出来就是以後给我养。,”郑秋慧像是想到什麽一样,回过神来,啪一声拍桌子,指着林风,“我知道了,就是你给孟微灌了迷魂汤是吧?好几年都不回一次家,还真他妈当老娘死了。”
“哎哟诶,堂堂警局局长儿子净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把人家家里的女儿都给拐跑了,现在又来说要迁户口……”
郑秋慧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市井泼妇,嗓门大,不要脸,嚷嚷着要把整条街的人都喊过来。
林风按了按太阳穴,冷眼皱眉:“闭嘴,别吵。”
“从小到大你对微微怎麽样你自已心里清楚,吃不给吃,穿不给穿,只是把她当成你和你儿子的工具人,每天累死累活帮你做事,还讨不到好脸色整天挨骂挨打,上高中之後的学费你就没给她交过,夥食费也不给,甚至强逼她改大学志愿,这麽多年对她不闻不问,她差点死在北方你知道吗?你有什麽资格说她是你女儿?又有什麽资格要她给你养老?”
林风越说越气,声音也拔得很高,整张脸黑下来,看着让人心里发怵胆怯。
其实他还有很多东西要说,但是他不再想把孟微的那些经历在郑秋慧这个罪魁祸首展开来说,郑秋慧不是个会悔改的人,孟微经历过所有的苦难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罢了。
他林风的人,他自已来心疼就好。
所有的话最後只化成一句。
“郑秋慧,你不配,你一点都不配。”
林风深深吸了口气,把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郑秋慧眼睛一亮,以为是钱,麻溜接过拆开,拿出来一看,眼睛瞪大,手忍不住颤抖,脸上那表情真是个精彩。
孟微弟弟今年暑假的时候和隔壁职校打了架,还挺严重的,把对方一个人的手给砍断了,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郑秋慧那是又花钱又找关系就想把那宝贝儿子保出来。
而文件袋里装的,是能让弟弟继续在局里蹲上个好几年的东西。
非法卖电子烟,校园暴力,使用假币,盗窃打架……
单拎出来每一件事情,加上林风的背景实力,完完全全可以让他在局子里蹲上好几年。
郑秋慧怕吗?
她当然怕了。
毕竟这可是他们老孟家唯一一根独苗。
那个下午,林风动用了林局长的关系,直接给孟微迁了户口,孟微的名字终于出现在一张真正属于户口本。
第二天早上,孟微睡得迷迷糊糊间被拉起来,在林风的牵引下刷牙洗脸,吃早餐换衣服,最後坐在化妆镜面前,任钟锦摆布。
大脑逐渐苏醒,反应过来後,推开脸上的化妆刷,“嫂你干嘛呢?”
钟锦笑笑没说话,冲她身後扬扬下巴。
孟微回头,瞪大眼睛,捂嘴惊呼。
林风穿着正装,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另一只手拿着戒指盒和一个小本本,脸上带笑看着她。
一步步走近,知道林风站在她面前。
她听见他说:“微微,和我结婚吧。”
孟微说不出话,嘴唇轻颤着,忍着眼酸。
林风:“我们去领证吧。”
说完把手里的户口本放在她面前。
孟微心头一闪,眼里尽是难以置信,颤抖着手接过红色小本,翻开一看,户口本上只印着她自已的名字。
眼泪不争气留下来,一滴滴从红透眼眶里砸落而下,她捂住眼睛,转过身子看向窗外,肩膀颤颤抽动着,发出令人心碎的呜咽声。
钟锦都惊住了,她没想到孟微会哭成这样,刚想出声安慰,看见林风一把抱住孟微,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林风轻抚着孟微的头发,眼里尽是心疼和宠溺,语气柔和但坚定:“微微,你想做的我都替你做了,你不再有顾虑,不再有哪些不属于的烦恼,你是你自已了。”
孟微还在哭,哭得不能自已,放声大哭,紧紧抱着林风,脸蛋贴着男人的胸膛,眼泪稀里哗啦流下来,沾湿了西装外套。
“结,呜呜现在就结。”
“林风呜呜呜……谢谢你……我真的谢谢你。”
孟微突然从怀里擡起头,伸手拉林风脖子,踮脚稳住他的嘴唇,轻轻吮着,渡着彼此的气息,把所有的爱意都付之于热吻之中。
那是一个急切有热烈还带着泪水咸湿味的吻,是一种真诚难得又历经千山万水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