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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试一次。”
她说。
第三遍。
急切从毛孔里渗出来,反而锈住了肢体。
她越是想要抓住什么,那东西就溜得越快。
“停。”
他的声音截断了她的动作,“不用继续了。
换别的。”
她站着没动,胸口微微起伏。
“你自己挑,”
他走回窗边,重新点了一支烟,“觉得哪段拿手,就演哪段。
只给三分钟准备。”
……
两个多钟头在重复与打断中流走。
她演了十几场。
从最初尚能入眼,到最后一塌糊涂——起点竟成了再也回不去的高处。
之后一路下坠,中途连个缓冲的坡坎都没有,笔直地跌到底。
最后一场结束时,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她垂着头,先前那股要把自己证明给谁看的劲儿,已经散得干干净净,像泼在地上的水,只剩下一滩狼狈的湿痕。
他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的意味。
“怕什么?”
他说,烟头的红点在昏暗里明灭,“总有一天,你会变成只属于我的……那只小狮子。”
她抬起头。
窗外天色已暗,城市的灯火一粒一粒亮起来,像撒了一把碎钻。
许明话音落下的瞬间,对面的人肩膀明显塌了下去,像一株失了水分的植物,连抬头的力气都抽走了。
空气凝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烫,视线死死钉在地板某道缝隙上,不敢往那个方向挪一寸。
他点破的何止是角色旁落。
更是自从与糖人续约之后,所有挤出来的时间、对着镜子一遍遍的重复、那些自己以为总算没有白费的日夜。
每一个字都砸在实处,闷响着,让她连辩解的缝隙都找不到。
刚才那几分钟里的自己,生涩,僵硬,哪怕只是回想,都让她胃部微微抽搐。
沉默在房间里堆积。
大约过了六十秒,她听见一声很轻的笑。
“还行,”
许明的声音响起来,听不出太多情绪,“至少没跟我扯什么只给了三分钟准备之类的理由。”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整体看……倒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她倏地抬起眼,绝望的灰败里骤然迸出一丝光,难以置信地看向声的方向。
那光亮没持续多久。
“别高兴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