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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他换好衣服,在便签纸上留下一串数字,压在床头灯座下。
房门合拢时,弹簧锁出清脆的咔哒声。
停车场里,那辆车还停在昨晚的位置。
墨镜、口罩、棒球帽——他一件件戴好,推门走进午后的街道。
十字路口车流如常,没有镜头对准他,也没有引擎在远处怠运转。
他站了会儿,掏出手机。
消息像石子沉入深潭。
第一条,没有回音。
第二条,依旧寂静。
第三条出去时,他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抿紧的嘴唇。
干脆拨通语音。
只响半声就被掐断。
果然醒了。
也在生气。
他低头打字“真不是故意失约。”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机会只有一次。
你走吧。”
“想吃午饭了。”
他又。
转账提示音紧接着响起。
金额正好是一百元。
“不用还了。”
她说。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来。”那我真走了。”
“不送。”
“再见。”
“再见。”
送键按下的瞬间,他转身拐进地铁站入口。
而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章紫怡把手机摔进沙靠垫,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梧桐叶子被风卷着打转。
她抱起手臂,指甲陷进肘窝的皮肤里。
暖气开得太足,屋里闷得让人慌。
暖色调的裙摆随着旋转划开圆弧。
她立定时抬手拢了拢鬓,那件贴合曲线的上衣在晨光里泛着细碎金泽。
“和银幕上的模样比,差得远么?”
话音落下又转半圈,裙裾再度扬起。
站在对面的青年低笑一声,向前迈步。
“最近学了点手艺。”
他指尖微微抬起,“想请姐姐试试这二指禅的功夫。”
手还未触到腰际,她便侧身避开。
眼里还漾着笑,声线却压平了“昨夜去哪儿了?”
不等回应,她又旋了半转,双手往腰际一搭——布料绷紧的弧度越醒目。
下颌轻扬,目光垂落下来。
“救人。”
他答得简短。
“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