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永珊试着抽回手臂,但没能成功。
她别过脸去,视线落在窗玻璃上模糊的反光。
“白漉在她们中间的位置,大概就像旧时宫廷里,正殿与偏殿的区别。”
文永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这样说,够清楚了吗?”
短暂的安静。
杨影先是怔住,随即轻轻“啊”
了一声。
她确实没料到,那个名字不是刘艺菲。
这个答案让她松开手,又立刻重新握紧,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
“原来是这样。”
她低声说,然后侧过脸看向身旁的人,“要谢谢你提醒我。”
文永珊终于转过视线,嘴角的弧度很淡“别误会。
告诉你这些,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麻烦。”
“我明白。”
杨影没有松开手,反而将身体靠得更近了些,“你是想说,白漉不会轻易接纳后来者。
但你也确实在提醒我,别去碰不该碰的界线。”
几次尝试挣脱无果后,文永珊不再动作,任由手臂被圈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里没开灯,阴影从墙角慢慢爬升。
“随你怎么想。”
她的声音在昏暗里显得更冷。
杨影却笑起来,额头轻轻抵上对方的肩线。”知道我最觉得有趣的是什么吗?”
她停顿片刻,气息拂过衣料,“是你总把话讲得那么硬,做的事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没有回应。
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那晚杨影没有离开。
次日清晨,文永珊在朦胧的天光里醒来,现有条手臂横在自己腰间。
她皱了皱眉,抬手推开那份重量。
动作不算轻柔。
窗帘缝隙透进的光线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二十号的布拉格,空气里有种清冽的味道。
郑秀研站在查理大桥的石栏边,看着伏尔塔瓦河面的波纹。
风吹过来,带起她额前的碎。
四年时间像河底的鹅卵石,被水流磨去了棱角,如今终于要见到不同的天光。
不远处,庄达绯正低头看手机屏幕,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虽然只是出现在一支音乐影像里,但那是许明写的旋律,他亲自掌镜,还会在画面里出现。
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许明到达拍摄地点时,剧组已经准备就绪。
他没有休息,接过助理递来的分镜稿就开始核对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