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世间最可怕的幽暗,如果任其生长…一切光亮将被吞噬。”]
[遐蝶继续解释道:“回答你的提问,驱使我挥剑的从来不是对杀戮的热忱,而是对死亡的恐惧。”]
[“……”]
[格奈乌斯又沉默片刻,最终收敛杀气:“…滚吧,狗鼠。你今天捡回了一条命。”]
[“谢、谢谢、谢谢你们!我…我不会再出现在这座城邦周边了,我保证!”说完,武器商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
“遐蝶小姐原因放过那贼子之由实在是……”
看着遐蝶保全卑劣商人性命,白起心中生复杂无比。
“倘若因人对死亡心怀敬畏便赦免其死,那世上便无人被判死刑。”
白起轻叹一声,对于遐蝶的话并不认可。
在他眼中,那武器商人奸猾市侩,盗卖亡者军械,卑劣至极,绝无可恕!
古往今来,诸侯国皆严管军中武备、规制极严。
将士披甲持刃、浴血沙场,所有兵器甲胄应尽属公产。
但是武器商人私自捡拾战死士兵的兵刃翻新倒卖,不仅是盗卖军资,更罔顾逝者英灵。
在白起看来,如果依军法论罪,此等发死人财之徒,当斩不为过!
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宽恕与怜悯。
…………
[遐蝶向格奈乌斯道谢,感谢他方才没有对武器商人出手。]
[格奈乌斯却表示,此举只是认可她敢于拦在剑前的胆识,并不认同她的主张,随即催促着继续赶路。]
[一行人深入悬锋城,继续解开谜题,打开通往前方的道路。]
[不久,三人遇到了黄金狮首雕像。]
[格奈乌斯迈步上前,狮首一眼察觉到他灵魂的滚烫。]
[黄金狮首叹息,城中那“最灼热的流星”——也就是万敌,早已远去,余下的只是摇摇欲坠的残火。]
[而年迈昏聩的欧利庞王正暗中谋划,意图亵渎尼卡多利的神性、灵魂与遗留的遗产。]
[它恳切祈求勇士前来拯救悬锋。]
[格奈乌斯却冷淡表明自己并非为救人而来,只是循着心底的召唤,要粉碎这里的愚昧与贪婪。]
[狮首听罢,觉得这或许正是城池所缺,便为他送上战祷,目送他前行。]
[遐蝶看向格奈乌斯:“格奈乌斯阁下,你听到的召唤……”]
[格奈乌斯目光深远,解惑道:“它来自这城池的深处。很接近了…现在,它几乎就在我耳边低语。”]
天幕之下,刘邦听得黄金狮首道出欧利庞王的图谋,不由低声嘀咕起来。
“好家伙,这旧王居然昏聩到这个地步,还想去亵渎尼卡多利的神性……”
刘邦摩挲着下巴,眼里满是好奇,“只是不知,这‘亵渎’二字究竟是怎么个做法?”
萧何面色沉沉,缓缓开口,“陛下,无论他打算以何种手段行事,单看这般罔顾城邦安危、一意孤行的做派,便知绝非英明之主。”
“日后他陨落在万敌之手,说来也是情理之中,情有可原啊。”
…………
[一行人向着试炼的最内层继续进发。很快抵达悬锋城最深处,入目遍地是泰坦眷属与试炼斗士的尸身,景象十分惨烈。]
[遐蝶心中震动,不禁质疑这场祭典究竟在满足谁的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