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钟遥晚按了电梯。他还以为是刚才让应归燎一下午别靠近自己的言论被陈祁迟听到了,自然地接话道,“我也没真怪他。”
“那、那你就原谅他吧!”陈祁迟急忙劝道。
他暂时拿钟遥晚外面的人没办法,毕竟他连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但是,就算钟遥晚和应归燎没可能了,也不能让他们继续僵持下去吧?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钟遥晚没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陈祁迟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都说没有怪应归燎了,还要原谅什么啊?
再说了,因为打游戏被干扰这点小事,本来也就不值得真生气吧?
电梯一直到了十四楼。门一开,钟遥晚就看到快递小哥已经抱着包裹等在门口了。
柳如尘寄的是需要签字才能够收货的快递。
陈祁迟趁着钟遥晚和快递小哥核对信息的空档,自顾自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你等着!我这就去做他的思想工作!”
说完,他根本不等钟遥晚回应,一溜烟就冲进了屋里,只留下钟遥晚和快递小哥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钟遥晚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三秒以后对快递小哥解释道:“别管他,他从小就有这个毛病。”
*
套间里。
陈祁迟拨开珠帘,发现唐佐佐和应归燎正面对面坐着,两人都一脸严肃,似乎在进行某种深刻的思索。
他也顾不得此刻的安宁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应归燎的肩膀就开始摇晃:“阿燎!好消息!阿晚说可以原谅你了!”
“啊?”应归燎被他晃得头晕眼花,灵魂都快出窍了,茫然地问,“什么原谅我?”
“你不是惹他生气了吗?”陈祁迟提醒他。
“对啊。”应归燎说。
“阿晚说你道歉了就可以原谅你了。”
应归燎:“……”
应归燎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了。重新启动后,忽然理解了。
钟遥晚不会是真的因为刚才打游戏打扰他的事情生气,判他死刑了吧?!
应归燎顿时急了,连忙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火急火燎地冲回事务所客厅。
钟遥晚这会儿正坐在客厅地毯上,专注地拆着刚取回来的快递,撕开包裹着物品的泡泡纸。
“阿晚,我……”应归燎冲到他面前,开口就要道歉,视线却被钟遥晚手里刚刚取出来的东西吸引了,“这是……王小甜的思绪体?”
“对,如尘寄来的。”钟遥晚奇怪地看了一眼着急忙慌的人。
他将那面雕刻着并蒂莲的镜子放在手心里,镜面光滑冰凉,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力量波动。
和那些被彻底净化后只剩空壳的思绪体不同,这面镜子上残留的力量似乎异常活跃,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甚至连那种类似心脏鼓动的跃动感都还隐隐残留着,十分诡异。
他将镜子递给应归燎。
应归燎接过镜子,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尝试着缓缓注入其中。
果然,灵力毫无阻碍地被镜身吸收了进去。
“是灵契。”应归燎得出结论。
“灵契……”钟遥晚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颈间那根红绳,以及绳子上那颗至今也没琢磨出具体用途的玉珠。
这下他不知用途的灵契就有两个了。
“等一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应归燎猛地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冲过来的首要任务,连忙把镜子往旁边一放,双手抓住钟遥晚的肩膀,语气急切又诚恳,“道歉!阿晚,我是来道歉的!我保证,以后你打游戏的时候我一定不打扰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千万别因为这事判我死刑啊!”
钟遥晚:“……”他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搞懵了。
什么判死刑?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今天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钟遥晚一脸困惑地看向应归燎身后的唐佐佐和陈祁迟,试图从他们那里得到一点线索。
唐佐佐和陈祁迟显然也懵了。打游戏?钟遥晚不是因为彩幽市的误会,而是因为打游戏的事儿生应归燎的气了?不能这么小气吧?
就在几人各有各的结论的时候,钟遥晚手中的镜子忽然微微泛出了星点灵光。
钟遥晚下意识垂眼看去,指尖刚刚接触到镜面,下一秒,一旁的应归燎猛地抽了口气,声音突兀得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应归燎身形微微一滞,脸上的慌张退去,眼神陡然变得清亮而郑重,仿佛被什么纯粹的力量涤荡过一般。
他在三人疑惑的注视中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转向陈祁迟。
陈祁迟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忽然想要做什么。
下一刻,只见应归燎的嘴唇轻颤,像是被一股难以抗拒的真诚推动着,不受控制地开口:
“对不起,阿迟。其实之前我是逗你玩的,我和阿晚早就在一起了。”
陈祁迟:“……”
唐佐佐:“……”
钟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