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繁星跑得气喘吁吁,稚嫩的童音清脆:“你写的中文虽然很丑,但方方正正的,多练练以后有进步的空间。”
回答的话驴头不对马嘴。
把周忌生成功给逗笑,阴差阳错的把他拉回了生的边缘。
带了个小女孩,大晚上不方便在路上瞎晃悠,附近的游戏厅没什么人,周忌生用口袋里仅剩的钱开了一夜的厅房,带着谢繁星进去休息。
“star,我知道你很困,但你能不能熬一会,听我说说我的过去呢?”
滇南的星空很美,揉碎的星辰凝聚出狭长的光影,青紫色交杂,密密麻麻蔓延至远处的群山河湖。
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当年的谢繁星,执意要救下寻死的周忌生。
她觉得他好看,甚至脆弱。
周忌生也确实如此。
谢繁星趴在游戏厅的电脑桌上,迷瞪着双眼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你的过去?那你先说说,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上次,叶夕宁说没有人会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谢繁星好奇的同时,耿耿于怀的想要知道名字背后的故事,这样她就可以多一篇暑假日记的题材。
周忌生扭头看着窗外的星空,淡淡道:“那个死女人不想要我,但她没办法,她恨死我了,却又忌讳的不得不生下我,我成了她人生的污点。”
顿了片刻,他继续说:“不,她整个人生本来就是污点,和我有什么关系。”
嗯,是个悲惨的故事。
绝对会是语文老师喜欢的抒情题材。
谢繁星跑出来的时候,带上了自己的书包,听了周忌生的故事,瞬间睡意全无,拿出日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小学生的日记来了灵感,如洪水卸闸,势不可挡。
纸张翻页的动静打搅了周忌生。
他回头盯着谢繁星:“你在干嘛?”
谢繁星抬头:“写日记,暑假作业要二十篇日记,我没有题材了,从你这里取几篇可以吗?”
周忌生毕竟比她年长了五岁,无奈的笑了:“star,你救我是不是为了日记题材?”
她摇了摇头。
世界这么大,少一个金毛多一个金毛,没什么区别。
谢繁星是颜值主义,只不过觉得周忌生还年轻,长得挺好看的,如果不明不白死掉了,还是很可惜的。
“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谢繁星学着大人的语气,伸手拍了拍周忌生的肩膀,“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会无条件爱你的,好好活下去。”
周忌生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眶,仰头不想让她看见,故作轻松地问:“那你赶紧记吧,我的故事还挺长,就怕你不敢听。”
小孩子胆子大,谢繁星没什么不敢的。
可是越听下去,她越难受。
九零年代,边境动荡不安。
d品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