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琮盛指了指床上昏睡的叶听澜,啧了一声继续说:“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啊,琮贤只让我放了这个姓叶的。没让我放了那个小黄毛,他得让家里赔钱才行。”
霍擎洲不在乎谢耀祖的死活,看了眼无动于衷的谢繁星:“断掉的手指头呢?拿来看看。”
赌场规矩。
从赌客身上弄下来的器官,会暂时为其保留,防止家属交了赎金赔款,要把器官要回去。
何琮盛点了点头,手下的保镖离开贵宾厅,五分钟不到拎着一个束口袋回来,把袋子往茶几上一丢,底下还沾着血。
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根断指。
分别是右手食指、中指,外加一根左手的大拇指。
长短不一,摆放在一起,血淋淋的。
谢繁星心里毫无波动。
小时候,她在谢家受得气,让江蕾母子去偿还,她又没有见死不救,只不过稍微隔岸观火而已,属于情理之中。
霍擎洲让沈行把断指装回去,仔细关注谢繁星的情绪,没有发现她有任何的难过恶心,放下心来走过去陪着她:“时间好早,等指头断完了,再去接人?”
何琮盛一口酒喷出来:“你们真不管啊,是不是那小子的亲戚啊?”
贵宾厅内的香氛充足。
香水是由国外的调香师专门调配,每家赌场的味道不同。空气里的味道,是为了营造一种安逸安全,能让赌客产生愉悦心理的氛围。
在地下赌场待久了,身上不免沾染到这种香味。
谢繁星动了动鼻尖,起身看向沙发上的何琮盛,朝他伸出手:“何先生,同姓的人有时候不一定是家人。这次的事麻烦您还有何小姐了,赎金需要多少,谢家会为谢耀祖买单。”
那只手皮肤细腻,看上去很好握。
但再借给何琮盛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对霍擎洲的妻子造次。
见他盯着谢繁星的小手发呆,霍擎洲已经不高兴的皱眉。
何琮盛感觉像被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给盯上了,摸了摸冒汗的鼻子,伸手往后撩做了个摸头发的动作:“霍夫人客气了,赎金意思意思就算了。”
说完,他看了眼霍擎洲的表情。
意思意思?
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随便交个几万把人带走,然后打碎金貔貅的钱也不需要还了吗?
谢繁星茫然的回头,用眼神询问霍擎洲。他半倚在茶几边缘,手里剥了一颗晴王葡萄,喂到谢繁星嘴边:“老婆,还不明白?”
何琮盛还没有习惯霍擎洲的温柔,听到那一声老婆,恶寒的扶额抖了抖腿。
“何三少,习惯就好。别惹老六就行,他对朋友还是蛮好的。”沈行拍了拍何琮盛的肩膀,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