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辛苦了。”“不敢在师姐面前叫苦。”白藏摆手,一副不敢当的模样,随后叹道:“浮屠境的事我都听少谷主说了,与封元虚和巫危行相比,巫山派那群魔族叛党,好对付多了。”提起这两人,伏青骨神色淡了许多,“可惜此次集各派之力,都没能将二人拿下。”“浮屠塔被焚,三师叔重伤,还死伤那么多修士,此二人已成祸害,不除不行。”白藏顿了顿,问道:“听说颜恻他被……”他从前虽看那死孔雀不顺眼,可想到黄金台和颜家父子的遭遇,心头却很不是滋味。说起颜恻,伏青骨也不由得唏嘘,“六净如今在浮屠禅院清修,经过此劫其心境比较以前已大为不同,佛家讲涅盘,他往后会另有一番前程也说不定。”白藏闷道:“但愿如此。”前方传来水声,转移了二人注意,伏青骨见白虺不知从哪儿捡来根树杈子往水里拨弄,问道:“你在做什么?”“是九头蛇和小神蜗。”白藏这才想起来对伏青骨说道:“它们等了你一宿了。”“是嘛。”伏青骨露出笑容,快步来到池边,却见小神蜗和九头蛇,被白虺用树杈子搅出的旋涡缠住,在水里直打转。“……”伏青骨没忍住,一脚将白虺踹进池子另一头,然后伸手将软趴趴的小神蜗给捞了起来。白虺‘扑通’入水,引来九头蛇和白藏的嘲笑,他怒而化为龙形,喷出水柱将白藏冲倒,然后朝九头蛇追去,九头蛇赶紧扭动身子逃跑。二者绕着水池中央的山石你追我跑,搅出更大的旋涡。白藏湿淋淋地爬起来,纵身一跃,跳进了池子中。伏青骨面无表情地瞪视半晌,索性由得他们闹去,托着还没缓过神的小神蜗,往小楼走。她跨进房门,就被吓了一跳,楼中窗明几净,整洁得不像话,仔细嗅了嗅,还有股熟悉的幽香。“师父,您回来了。”她闻声回头,就见訾藐端着饭食茶水站在门外。恍惚间,伏青骨仿佛看见了银厝峰飞云殿中侍奉的少女。她冲訾藐一笑,应道:“嗯,回来了。”沙漠奇遇炎州。狂风肆虐,黄沙漫天,十几头骆驼匍匐在沙地上,将惶惶不安的旅人围成一圈,抵御风沙摧袭。“这么大的沙尘暴,今日恐怕是到不了红杨城了。”说话的男子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处的皮肤,他身旁带着黑色帷帽的剑客,在那块皮肤上找了半晌,才找到两条缝。剑客道:“这一带经常发生沙尘暴吗?”“是不少,只是像这么大的沙尘暴少见。”两条缝探头朝骆驼外看了眼,见黄沙上空垂着乌云,心头暗道不妙,苦道:“今日我们恐怕是走不了了。”剑客又问,“此地离赤火宗还有多远?”“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若无这场沙尘暴,今晚到红杨城,明日就能到赤火宗。”“说不准,我们今日便能到赤火宗。”“什么?”骆驼动了动,一阵风透进来,将剑客的话吹散,两条缝没听清他说什么。剑客却没再说话,靠在骆驼上,一动不动。“眯着了?”两条缝凑近撩开帷帘偷看了两眼,啧啧称奇道:“奇人,这也能睡?”忽然,一阵婴孩的啼哭声传来,剑客猝然睁开双眼,将两条缝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撒手,缩回骆驼边上,抱着腿不敢言语。这人眼神有够犀利的。好在剑客并未追究,他隔着帷帽扫了圈,在昏暗的骆驼圈里,精准地找到孩童的方位,看好一会儿,才对两条缝问道:“你们商队里怎么会有女人和婴孩?”“害,跟你一样,半道上汇进来的。”反正等着无聊,两条缝打开了话匣子,将原委说给他听。“我们经过流沙坳,见她娘仨差点被流沙吞噬,就将他们救了起来。”“娘仨?”“嗯,她带着两个孩子,瞧着也就一两岁的模样,瘦得跟猴儿似的。”“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幼童,来这沙漠作甚?”“谁知道?怎么问也不说,我看不是个哑的,就是个傻的。”剑客将手枕在骆驼身上,“来历不明的人,你们也敢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娘仨被流沙吞了吧?”两条缝上下瞅他,“何况,你也来历不明,不也进了咱们商队?”剑客懒懒道:“那是因为我救了你们,如果不是我,你们早就被沙狼妖给吞了。”“话虽如此,可你比那女人看着可危险多了。”“那可说不准。”剑阁语气拖得很长,让两条缝无端打了个寒颤,他再听那婴孩的啼哭,竟莫名觉得诡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