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对素月问道:“这么多妖兽,城里究竟设有多少地煞阵?”素月累得瘫坐在白龙身上,白小缺连忙上前,替她扇风。“一共二十三个。”“这个天杀的混账!”伏青骨忍不住怒骂,心头却暗自惊心,昨天跟自己打成那样,还能同时开启二十三个地煞阵,这巫危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两位师兄呢?”“掌门师兄在西面破阵,夙重师兄在各处设结界,安顿百姓。”伏青骨发现她脸色不对,打量她过后,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剑上,“你的剑怎么了?”素月提起碎龙骨,眼神暗了暗,“剑魂已碎,自动封剑了。”白虺听后,偷摸高兴了会儿,然后阔气地对伏青骨道:“让她别丧气,过后我替她修复便是。”伏青骨惊讶,“你能修复?”白虺得瑟,“不就是一条小小龙魂?堂堂龙君在此,还奈它不何了?”“真厉害。”白虺得了夸奖,美得直扇尾巴,将底下的妖兽抽得团团转。伏青骨对素月道:“白师兄说,他能替你修复碎龙骨。”素月眸子顿时一亮,“真的?”伏青骨点头,“嗯。”素月对白龙郑重谢道:“那便多谢白师兄了。”白龙憋了口气,发出一声龙吟,将从前在碎龙骨面前的窝囊气,都喷向了底下妖兽,将妖兽们吓得肝胆俱裂。忽然,空中出现一个金色大阵,无数修士自阵中冲出,飞往豫州城各处。帮手来了!素月抬头,一眼便看见了领头那人,她两颗眼珠子立时像被黏住似的,舍不得挪开。席玉见白龙窜得欢,不由自主地扫了两眼,没想到在它背上看见道熟悉的身影。他愣了愣,随后对蓬莱弟子吩咐道:“六人一组,巡视各处地煞阵,能封印则封印,不能封则设降魔大阵,留待我来处置。”众弟子领命后,迅速分组,朝各处妖兽扎堆儿的地方奔去。席玉正想去跟素月汇合,眼角余光处闪过一道紫影。他立即对伏青骨提醒道:“小师叔,当心!”白虺察觉一股灵力朝自己袭来,立即腾空而起。空中传来雷吼,雷兽自云中扑下,直直撞向白龙。伏青骨与素月同时跃起,捎带一个白小缺。白龙和雷兽立即厮打在了一起。紫色电光在头顶炸开,伏青骨召唤传送阵,然后一掌将素月和白小缺送入阵中,抽剑挡下右侧袭来的风。兵刃相交,神宵鸣动。好重!伏青骨手腕一麻,随后被弹飞,摔进妖兽之中。“守!”在妖兽扑上来的瞬间,一个青色阵法自伏青骨身下弹开,然后形成结界,将她护在其中。还好赶上了。席玉额头浸出冷汗,随后伸手接住从传送阵中摔出的素月和白小缺。素月稳住身形,立即去看伏青骨,见她被结界护住,顿时松了口气。可当她看见一人提枪朝伏青骨走去,心又悬了起来,“是封元虚!”伏青骨从地上爬起来,眨了眨发昏的眼睛,看清了袭击自己的人。来人衣衫破烂,浑身浴血,手中一柄紫缨长枪,气势骇人,所经之处,妖魔纷纷避让、逃窜。他脸上、身上遍布伤口,乍看与妖魔无异,甚至比妖魔更为凶邪,其容貌之丑陋可怖,令人难辨其真容,可伏青骨却在瞬间确定此人就是封元虚。四目相对,许久后,封元虚才缓缓开口,“你可让我好找,师妹。”他的声音,犹如一把钥匙,打开名为痛苦与恐惧的闸门,令伏青骨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无数陌生而熟悉的场景从她眼前飞掠而过,脑海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犹如一道陈旧的伤疤被生生撬起,露出内里血腥惨烈的骨肉。伏青骨咬破舌尖,以更剧烈的疼痛,强迫自己清醒。她拔出手中的剑,上下扫视一眼后,讥讽道:“真是对不住,师兄这副尊容,一时没认出来,有失远迎了。”封元虚先后经历凌霄和巫危行两个混账的混账话洗伐,竟不觉得这话十分难听。“事已至此,反抗无益,跟我回雷泽。”“有益无益,不是你说了算。”封元虚扫过她手中剑,“就凭你这把废剑和这纸一样薄的结界,挡不住我的天裂,又何必自讨苦吃。”说着,他手腕一转,天裂锋利的枪头划过结界,发出刺耳的声音。结界完好无损。“……”封元虚沉默片刻,抬头望向上空之人,“席玉?”“多谢封掌门赐教。”席玉阴阳怪气地道:“席玉这纸薄一样的结界,可还能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