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后,咂了咂嘴,然后朝楚屿芳拉开自己肚子上的小兜子,满脸期待地望着她。楚屿芳笑了笑,掏出一个药瓶放了进去,然后捏开她的嘴看了看牙,嘱咐道:“别多吃,小心牙长歪。”白小缺连忙捂住嘴,朝她眯起眼睛笑。伏青骨见此情形,对楚屿芳道:“别太纵容她,当心她天天来找你要糖吃。”“无妨,反正多得是。”楚屿芳忍不住又摸了摸白小缺的头,白小缺握住了她的手,朝她贴近了些。成,这就粘上了。伏青骨对梵行问道:“这晌午天儿的,你不在禅房午睡,来芙蕖堂做什么?”梵行这才想起正事,对伏青骨道:“师父让我来请你去塔里论禅。”论禅?伏青骨心头冷笑,一听这老和尚就没安好心。“知道了。”伏青骨对楚屿芳道:“那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枯禅大师。”楚屿芳颔首,“好。”她抬脚要走,白小缺也跟着走。“白小缺。”伏青骨一叫她,她立马抱住了楚屿芳的腿。楚屿芳见状,对伏青骨道:“你去找枯禅大师,她跟着也不便,就将她留在芙蕖堂,我替你看着。”白小缺连连点头,她才不要去浮屠塔。“也好。”伏青骨嘱咐道:“但你可别惯着,这丫头最会得寸进尺。”楚屿芳笑了笑,“知道了。”说完,就牵着白小缺进了芙蕖堂。任务完成,梵行也回了禅院,伏青骨来到浮屠塔,白虺化形打了个哈欠,牵着她的手拾级而上。“老和尚找你干什么?”“凌霄跑了,缺冤大头了。”白虺拉住她,“那你还去?”伏青骨道:“去不去都当定了,倒不如去看看老和尚想做什么。”白虺抱怨,“也不知这些糟心事何时才是个头。”“厌了?”“你不厌么?”伏青骨抬头望向浮屠塔,“我当它是修行。”白虺看着长长的石阶,想起同她一起攀登灵宫,拉着她继续上行,“那我跟你一起修行。”伏青骨露出笑容,任由他拉着走。来到塔前,看守的僧人没有通传,直接给二人放行。白虺刚踏入浮屠塔,一道金光便落在了他身上,使他化出了龙身。白龙盘旋而起,伏青骨沿着走廊追上去,追到十三层后,却见它盘在塔顶的垂梁上,正闭眼吸取塔中飞散的金色灵光。而枯禅则坐在佛前的蒲团上,默念经文。伏青骨嘴边挑起一抹笑容,谁说出家人不通人情世故?求人办事先送礼这事,老和尚是信手拈来,且这礼正送到了她心坎上,让她无法拒绝。“以浮屠塔积攒百年的功德相赠,大师真是慷慨。”枯禅睁开眼望向头顶白龙,“供奉龙神,本是佛门弟子应尽的本分?”先前怎未见尽尽本分?枯禅平手一挪,隔空挪来一只蒲团,对伏青骨道:“施主请坐。”也罢,这对四脚蛇而言,总归是件好事。伏青骨盘腿坐下,直接问道:“大师找我来,可是为了商讨抗击魔族一事?”枯禅点头,“看来伏施主早就猜到了。”伏青骨问道:“大师想要我怎么做?”枯禅诚恳道:“贫僧想请伏施主暂代凌霄掌门,助我浮屠禅院镇守浮屠境。”果然,这礼送得越重,要顶的事就越大。伏青骨抬头看了被镀上一层金光的白龙,对枯禅点头,“好,我答应你。”神墟,大壑。水渊中忽然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将整个灵宫照得亮堂堂。灵宫住持和弟子们争先恐后地来到大壑边山,却发现这金光是由被镇在水底的巨龙身上发出来的。一名弟子问道:“师父,龙君这是怎么了?”住持猜测道:“应当是得了供奉,受了功德。”他话刚说完,就见金光冲上云霄,然后化为雨露落向人间。那雨落到人间,使万物焕发生机。住持伸手接住几滴雨水,那雨水却霎时浸入他手心,不见了踪影,过后一股恬淡温和的气息涌入四体,驱逐了连日来因修缮灵宫而导致的疲乏。“神降甘霖,泽被苍生。”住持望向大壑,感慨道:“咱们的龙君,总算长大了。”忽然,一道青光没入大壑,削断了白龙身上的一根铁索。白龙动了动,然后翻了翻身,舒服地打起了呼噜。声音响彻山谷。再啃骨头睡饱后,白龙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睁眼却发现自己不在浮屠塔内,而在妖道的衣袖中。它钻出去,顿时被漫天云霞晃花了眼。“醒了?”伏青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它眯起眼打量,才发现他们竟在浮屠塔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