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只觉得金光一闪,自己便被一股大力,拉进了未知虚空。再睁眼,已置身于海岛,他们进入了海晏图中。伏青骨将海晏图交给席玉后,他曾入过这,眼前顿时天旋地转,待席玉站稳身形一看,殿依稀还是那座殿,可殿外景象已与先前大有不同。“这便是第二境。”心元抬头,一掌击向前方雷祖像,雷祖像一转,一座魔神像便显露在二人面前。柱头上的魔纹还未来得及催动,便被他身上金光震散。席玉心道:找心元可真是找对了。心元往殿外走去,席玉赶紧跟上,潜伏在殿外的魔兽,一见心元纷纷溃逃,在黄沙上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他们沿着痕迹行走,来到一片绿洲,绿洲草木葱茏,泉水碧绿,引人向往。“徒逞狡狯。”心元僧袖一挥,绿洲转瞬化为焦土,布满森森尸骸。那汪碧清的泉水也变成黑潭,弥漫着瘴气。一只猩红的瞳孔从那黑潭中浮起,转动片刻后,森冷的目光锁定在了心元和席玉身上。魔眼显然察觉心元不好对付,便盯准了席玉,席玉往心元身后一站,避开了它的凝视。席玉在心元背后问道:“大师,这东西什么来头?”“天魔之眼。”心元解释道:“天魔乃世间至阴至暗的冤煞之气所孕育,应天灾人祸而生,其天赋异禀、力量强大,可修炼成魔神。因其至强至邪,又擅长操控人心,引发祸乱,因此又被称为祸神。所到之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他看着遍地尸骸,道了声“阿弥陀佛”,随后盯着那只眼睛道:“仅一只眼睛,便残害如此多的生灵,若是它真身还在,恐将酿成灭世之祸。”“其真身何在?”“若是我猜得不错,应当已毁于化神劫之中。”“您是说灵皋仙尊利用化神劫,毁了天魔真身?不对……”席玉想起凌云殿中的魔神像,头皮发凉,“他难道就是天魔?”心元却道:“是,也不是。”“这种时候,您就别打佛偈了。”一向从容不迫的狐狸,难得心急。“如果他是天魔,早在跟你师祖拜入同门之时,便被发觉了。且魔、道殊途,其修习之法,从根本上便有所不同,灵皋能修至化神境,又怎么可能是天魔?他是天魔选中的肉身。”“您是说夺舍?可化神境之修士,元神强大无比,想要夺舍绝非易事。”“不要高估人心,也不要低估天魔的能力,哪怕修为再高,意志再坚定之人,也会有怯懦踌躇之时。”心元转头看着席玉,似乎意有所指,“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动摇,也会令它抓住机会,趁虚而入。”就在这时,两股黑气自黑潭中冒出,袭向了他和席玉。——————分界线——————云述并没有带着新师妹回禅院,而是下山去了封城。师妹饿了。入城后,看着满市华灯,他才惊觉今日竟是中秋。阴阳交割,昏晓相替,太阳最后一丝余晖,没入天魔眼中,带起夜幕,整个街道都变得阴暗起来,她望着来往行人,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云述牵着她来到集市,问道:“师妹想吃什么?”天魔吞了吞口水,都想吃。可她想起伏青骨的话,然后摸了摸额头的印记,指着一个满脸凶相的小贩,牵着云述就要去。小贩刚支上摊子,卖的是肉饼,见二人过来,掀起眼皮扫了一眼,继续揉面:“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