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化出一柄鞭子,随手一挥,便在那人身旁切出一块平整的草皮。那人一抖,嘴硬道:“就是误会,我只是路过……嗷!”伏青骨一鞭子,抽到了他胯下,只差半寸就伤及根本。“对不住,手抖了,下一鞭会记得瞄准点。”正在钉牙印的四脚蛇,默默收起牙齿,乖巧地当起了装饰。伏青骨再次举鞭。那人忙捂着裆,颇为不雅地道:“我、我说,我跟着你,是因为怀疑你是我们通缉的人。”“哦?”伏青骨好奇道:“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不知男女老少,只知道,名号有可能叫作绿、绿髓……道人,是名雷修。”此人所言,与席玉所说的相差无几。伏青骨又问:“既不知男女老少,为何会怀疑我就是你们要找之人?”“因为、因为……”贼人见伏青骨举起鞭子,忙道:“因为钟遇仙君。上头发话,谁与钟遇仙君走得近,又修习雷法,就得留意,然后排查上报。”竟又让席玉那狐狸给猜中了。伏青骨继续盘问,“是谁发的令?”“是封掌门亲自发的令。”“何时发的?”“通缉令两个月前便发了,因为一直没有消息,这才放钟遇仙君出来找人。”两个月前,不正是她落到荒剑山之时?封元虚亲自发令,找寻之人又与钟遇有关……伏青骨板着脸想,除开名字,这被通缉之人,横看竖看,都像是她。绿髓道人……绿髓……伏青骨脑子忽然犹如针砭,恍惚间,识海之中浮起一个模糊的场景。「“仙长既要取个俗世之名,不如就叫绿髓如何?”“有何由来?”“青骨凝绿髓。小生为青骨,仙长为绿髓,如此也像一对……”“什么?”“师徒。”」是什么人?伏青骨想看清楚,那场景却忽然如雾消散,映出贼人惊疑的脸。伏青骨吓了一跳,随即压下翻涌的气息,接着问道:“钟遇可知此事?”贼人摇头,“不知。”“他来蓬莱有何目的?”“找一样东西。”“什么?”“东海神蜗。”伏青骨顿时嗅到了坑货的气息。“他找此物何用?”“为了救他的……”贼人话头一顿,改口道:“救一个外门弟子。”“是谁告诉他,东海神蜗能救人的?”“正是你们楚谷主。”很好,好得很!坑人于千里之外,不愧是你,楚绾一!伏青骨恨不得将楚绾一从雷泽给拖出来狠狠鞭打一顿,她深吸一口气,问道:“还有什么,统统交代了。”“没、没有了,真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确定?”“确定,肯定。”伏青骨收起鞭子,凑近他,问出最后的问题:“那依你之见,我可是你们要找那人?”贼人吞了吞口水,摇头:“我不知道。”伏青骨拉下面巾,朝他阴森一笑。贼人两眼一直,正要叫出声,就被她一掌打晕。正巧,大殿传来钟鸣,蓬莱的传位大典就要马上开始了。伏青骨封了贼人五识,然后揪住他的衣衫,一把将他扔上了树。封禁一日后会自动解开,届时山海祭结束,他离开蓬莱,自会将今日之事,传回紫霄雷府。前提得是,山海伏妖阵能顺利重启,蓬莱还是那个蓬莱。伏青骨吊在末尾进入大殿,由仙侍引入自己的位置,‘恰巧’是羌烙对面,钟遇旁边。她转头望向大殿中央,找到席玉的身影,将两道锐利的目光扎在他身上。席玉抬头,冲她扬了扬眉毛,露出狡黠的笑容。这只死狐狸,迟早将他跟楚绾一那个坑货捆作堆儿,吊在梁上,抽个七零八落,哭爹喊娘。钟遇抉择蓬莱的掌门接任大典,因为举办得仓促,并不盛大,却十分庄重。由于告知得突然,仙盟其余六派掌门皆未到场,场面难免透着一丝冷清。正言身着掌门道服,头戴太清鱼尾冠,面色肃穆地检阅弟子们上呈的十法器。然后三拜祖师,恭敬地自一身素服的澹溟手中,接过掌门大印,与象征掌门身份之麈尾。蓬莱众弟子鸣钟击磬,唱经颂韵,送正言登坐掌门大位。正言坐定后,由谢晦和夷则领头,众蓬莱弟子,皆上前参拜:“拜见掌门,恭贺掌门接任大喜。”正言端坐,一手托印,一手执尾,沉声道:“免礼。”众弟子归位,殿中众宾客又拱手齐贺:“恭贺正言掌门接任大喜。”正言面上浮起笑容,感激道:“多谢诸位仙友前来观礼。从今往后,正言会承老掌门之厚德,载守卫蓬莱境之重责,结蓬莱上下为一心,护辖地各派与子民安乐。更会与仙盟各派,守望相助,共同维护各界祥和,还请各位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