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们?”兰覆正要起身,却被白藏叫住:“师姐没事,只是有些乏了,此刻正在歇息,你们回去反倒打扰了她,等散席后再回去也不迟。”“乏了?”想来是疗伤耗费了些精神,兰覆确认道:“真没事?”“嗯,好着呢,我去的时候遇见了席玉仙君。”白藏偷偷道:“席玉仙君不知如何惹恼了师姐,被师姐拿鞭子抽飞了。”兰覆震惊捂嘴,“真的?”随后略带兴奋地问道:“席玉仙君为何会去水轩?他不是去送澹溟掌门了吗?”“我也不知道,我一去就见他被师姐打出门了。”两人蛐蛐摸摸说话间,就见席玉从门外进来了,白藏往殿内扫了一眼,“奇怪,仙君分明在我前头,怎么这会儿才来?”席玉进门,在路过羌烙时停下了脚步,“羌左使。”羌烙抬头,“席玉仙君有何指教?”席玉将一片叶子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回礼。”羌烙低头一扫,抬头再看席玉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关怀,“仙君何疾?”席玉徐徐落下两个字,“护短。”勇猛师叔席玉言语之中的警告,羌烙并不放在心上。他将树叶握在手中,揉得经是经、肉是肉,然后随后丢弃到一旁,起身离席。素月跟了上去。白藏叫道:“三师叔?”素月回头吩咐:“散席后回自己的住处,别四处乱跑。”白藏见她这副模样,便知她要去寻人晦气,忙道:“我和三师叔一起。”“别跟来!”素月对白藏的师兄使了个眼色。师兄立即将白藏按住,将酒灌进他嘴里,“小白,来陪师兄再喝两杯。”“三唔唔!”白藏只好眼睁睁看着素月离去。羌烙出殿后,并没有回他的住处,素月与他保持着百步距离,跟随他来到了海边。羌烙停下脚步,转身笑道:“怎么,素月仙君跟着我,难道是想和我叙旧?”素月答道:“你的人偷袭了我剑阁弟子。”他带来蓬莱的人,除秋娘外,就没有别人了。秋娘的行动他是默许的,因为仇恨,是魔的修行。何况,剑阁的弟子,死也就死了。“原来是为弟子讨公道来了。”羌烙摊手,“那仙君意欲何为?”“自然是以牙还牙。”话还未落音,素月并指一斩,一道剑气立时朝羌烙袭去。羌烙化剑抵挡,被剑气震退,“素月,你……”羌烙话还未说完,又是几道剑气袭来。他眼底涌起一股黑雾,又迅速被他压下,然后生受了素月的攻击。他被剑气击中,摔在沙滩上,素月却并未罢手。她解下碎龙骨,立在身前,随后咬破右手中指,画出一道血符,印在了剑鞘之上。羌烙神色一变。她要解封碎龙骨!这女人疯了?还以牙还牙?她长的是象牙吗?分明就是借机报复!羌烙翻身跃起,飞掠而逃。“封印,解!”随着素月一声轻喝,一道黑色龙影狂吼而出,在空中盘旋片刻后,撞进素月体内。那便是魔龙煞气。煞气在素月体内横冲直撞,她的神色却毫无波澜。素月握住碎龙骨,拔剑凌空,朝羌烙挥出一剑。黑色剑气破开海风,穿透羌烙,没入远处一块礁石。半块礁石沿着整齐地切口滑入海中,而羌烙却消失不见。素月落地,环顾四周,不见羌烙踪影。“跑得倒快。”她将碎龙骨送回剑鞘,然后再以鲜血,将其封印。煞气被封印拔出体外,流入剑中。素月吐出一口浊气,背上碎龙骨上前查看,最后在沙子中,发现几个浅浅的红点。那是被吸收的血迹。碎龙骨击中了羌烙。素月正要进一步查验,一股海浪却骤然袭来,将那几滴血卷得无影无踪。她伫立片刻,随后负剑离去。许久后,羌烙的身影再次出现,他双眼漆黑,两点尖细的瞳孔镶嵌其中,透着邪佞的红光。魔瞳。他抬起右手,翻过手背,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他将伤口凑到唇边,一点点舔舐,很快伤口便愈合无踪。“好一把碎龙骨。”竟反噬前主,将他逼得现出真身。“好一个素月。”剑阁这群疯子,他们之间的新仇旧账,他迟早会一一清算。羌烙转身望向无垠碧波,那几滴魔血化入海域,他感受到了海底传来的、不甘的嘶吼。海上狂风呼啸,潮汐将起。快了。羌烙嘴角扬起,随后被狂风吹散,消失在了海边。——————结盟分界线——————夜幕降临,一轮圆月自海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