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方继续求道:“此次是少君不对,待他醒后,我让他亲自给你道歉,并奉上厚礼作为报答。”“谁稀罕他的道歉?”最好让他打一顿,那才能消气。白藏见孔方肯切,顾不得往日与颜恻的龃龉,也对白虺劝道:“白师兄,不打不相识,咱们就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帮帮他们吧。”伏青骨也适时的咳嗽一声,提醒白虺见好就收,抓住机会。白虺不情不愿地对孔方道:“什么厚礼?”孔方见他松口,神色顿时明朗起来,“白师兄想要什么?金银财宝,灵气灵药,都可以。”白虺指着他手中的捆仙绳问:“它也可以?”孔方神色一僵,这捆仙绳是世间少有的灵器,十分难得,真要这么给出去,别说少君,掌门那儿就不好交代。伏青骨见他面露难色,便以退为进地劝道:“师兄,别强人所难。”白虺冷道:“不愿就算了。”孔方咬了咬牙,替颜恻做了主,“好!只要白师兄肯帮忙,这捆仙绳便送给你。”命总比死物重要。“说话算话。”“一言为定。”白虺对伏青骨招手,“你随我来。”随后翻身跃下楼去。伏青骨看了白藏一眼,跟着飘下。孔方要去,却被白藏拉住。“孔师兄放心,只要白师兄和师姐答应的事,他们绝不会食言。”“那就好。”有白藏做保,孔方一颗心放下些许,他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得叹了口气。心头大逆不道地想道:少君这般胡作非为的性子,也该吃个教训了。白虺与伏青骨来到金玉楼外,随后几个起落,跃上了楼顶。二人临风而立,在稀疏的星子下,眺望着沉睡的鲁县。白虺闭眼,嗅了嗅风中的气息,一股微弱的魔气转瞬而逝,快得令他来不及抓住。“我要借元丹化形。”只有元丹和真身合二为一,他才能将人找出来。闻言,伏青骨没有犹豫,她自内府逼出元丹,递给白虺。白虺怔愣片刻,接过来含进了嘴里。这是对面不识白龙穿梭在云层里,以龙须、毛发,感知那一丝微薄的魔气。伏青骨盘坐在它头顶,暂失元丹,让她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白龙听见后,趁机抖了起来,“怎么这么弱。”伏青骨失笑,“人的身躯自然无法与妖兽相比,若无元丹,若失仙道,便极易折损。”所以孔方才会这么焦急,若颜恻失去内丹,毁的不仅是他自身,泑山派上下恐怕都会动荡。“有得必有失,人天生灵智,是许多妖兽修炼一辈子也得不来的。”白虺原本只是一条虺蛇,因得了机缘,修炼三百年才开灵智,五百年方成蛟,再修一千年才遇化龙劫,历经沧海桑田,其中艰辛也只有自己知道。“人虽天生灵智,却容易被欲望所纠缠,是以所行之道,也是万万千千,有长有短,最终能通天达命之人,寥寥无几。近千年来甚至无一人飞升,足见其艰难。”伏青骨握着白龙坚硬的龙角,“精怪妖兽启智虽艰,心性却更为纯粹,反而能潜心修炼,一如你所言,有得有失。”白虺细细一想,确实如此,如今仙门林立,修士如云,可连突破化神境的都没几个。伏青骨抬头望向更高的天,缓缓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它对谁都是公平的,唯有心志坚定者,方能得窥大道。”“那你为何会落到如此境地?”虽不愿承认,可伏青骨是他见过,少有的心志坚定之人。伏青骨从容道:“落得这般境地,难说不是行到山穷水尽之时,上天给的另一条出路。”成不了神仙,便作人间散客,这何尝不是一种修行。白龙吹了吹胡须,翻起旧账:“你的另一条出路,就是挖我的内丹。”“不是你先剖我的丹么?”这恶龙还学会先告状了。“那是因为你砸坏了我的聚灵阵,让我无法抵御天劫,自然该拿金丹赔偿。”“……”原来如此,伏青骨想了想,说道:“那你可知那聚灵阵是何人所设?”“那我哪儿知道,我去时它便在那儿了,既然被我发现了,那就是我的。”白龙理所当然道。伏青骨轻叹,缘起无由,一切都是天意,“那是我设下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