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上去,招呼道:“孔仙友。”孔方笑道:“就知道仙子还会回来,那无舍哪里是住人的地方?”白藏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微笑。伏青骨安慰地看了他一眼,对孔方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孔方也刚回来,不知前头发生的事,便以为她是来找自家少君的,“这会儿少君怕是歇下了,仙友不如先在此住一晚,明日再寻他说话?”这几日颜恻新得佳人,正热乎着呢,怕是没空搭理别人。伏青骨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孔方立即召来掌事,立即为二人安排两间厢房。白藏朝伏青骨挤眼睛,无声问道:“真要住下?”伏青骨朝他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对孔方问道:“我有一事想向仙友打听。”孔方乐意道:“尽管直言。”“贵宝号有位叫三郎的琴师,不知是何来历。”“琴师?”孔方回想片刻,“你是说那个盲人?”伏青骨点头。白藏瞅她,这就打听上了,难道师姐真对那琴师有意?“我不常来此,少有见他,不过倒是听掌事说起过,他是前任楼主托付给咱们金玉楼的,少君怜其眼盲便留下了。”孔方问道:“仙友打听他做什么?”伏青骨没有回答,反问道:“他是凡人?”孔方一愣,点头道:“应该是吧。”凡人怎会音控之术?伏青骨所见过,会音控术的人,唯有幽人宫的柯亭。不过,此人的音控之术与柯亭相比,似乎又有所不同。更为柔和,且没有攻击性。白藏见伏青骨神色不对,问道:“师姐,那琴师有什么问题?”伏青骨暂时也不清楚,摇头道:“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正在此时,堂倌前来回话,“二位客官,客房都已准备好了。”孔方领着师兄弟们四处奔忙,也觉疲累,便对二人道:“有话咱们明日再叙,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吧。”伏青骨与白藏同他道谢后,被堂倌引向了二楼。二人客房比邻,伏青骨对白藏轻道了句:“别睡。”便进屋关了门。白藏这才觉出些不平常,随即也谨慎起来。夜越来越深,外头人声俱静,伏青骨静坐房中,直到灯油将要燃尽,才听到楼上传来门房细微的开合声。紧接着,一阵微不可察的脚步声,自楼道掠过,又由楼梯下行,最后没入了后堂。伏青骨起身开门,与白藏对个正着。“师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随我来便知道了。”二人合上门,脚底一触,便自二楼跃下,落到大堂之中,又一前一后,闪入后堂。白虺正挂在柴堆上打瞌睡,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紧接着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柴房门口。随着‘嘎吱’一声,柴房被推开,白虺假寐未动,那人缓缓靠近,走到不远处又像是害怕似的,停顿好一阵,才又继续向他走来。血腥味越发浓稠,那股魔气也萦绕不散。秋娘拔下金簪,借着外头的檐灯,将尖口对准了白虺的喉咙,她眼底闪过一抹红光,手中金簪狠狠扎了下来。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青色阵法弹出,介入二人之间,挡住了秋娘的金簪。白虺睁开眼,吐掉了嘴里嚼来只剩一半的馒头,对她咧嘴一笑,“抓到你了。”秋娘一惊,连忙举起金簪再刺,攻击皆被阵法挡下。忽然,一道剑风切空而至,将秋娘弹开。秋娘撞在墙上,然后滚落在地,挣扎了几下都没爬起来。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待她!“谁?”秋娘又痛又怒。白藏冲进屋,将白虺从柴堆里拔出来,“白师兄,我来救你了!”白虺一见是他,不满道:“怎么是你?”那妖道呢?白藏扶着白虺站定,见一道金光划过眼前,想也没想地提剑一抽,便又将秋娘抽回了墙上。秋娘‘嘭’的一声摔落在地,灰头土脸地瞪着白藏。白藏不好意思地道:“对不住,手重了。”她要杀了他!秋娘双目通红,随即用金簪刺向眉间,一股黑气瞬时自她身上炸开,顷刻便席卷了整间柴房。白藏立即捂住了自己和白虺的口鼻。首次会面屋内魔气弥漫,白藏也完全明白了伏青骨来金玉楼的目的。秋娘满头珠翠被魔气震落,长发肆虐暴涨,然后化成一根根尖针,朝二人袭来。白藏将白虺举起来,扔出门外,随后举剑削去刺到胸前的头发。他一手执剑,一手结印,“剑阵!”无数剑光自他脚底迸发,将接踵而来的头发一一削落,“姑娘,再不收手,别怪我将你削成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