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所谓道:“今天就负责给你当司机。”
她听了,笑答:“你的身价,我可请不起。”
听到这儿,贺轻舟脱口而出一句:“没你贵。”
他嗓音清沉磁性,被夜色一浸润,更为抓耳。
桑晚榆控制不住地,转身去看他。车子的温度应该是为了照顾她的体温调到了最高,他体感有些热,刚才就脱掉了大衣,只剩一件贴身的黑色衬衫,将他衬托得矜贵又禁欲。笔挺利落的侧脸轮廓下,是他修长的脖颈,细细看,会看到他锁骨上方长了一枚小小的痣,和他冷白的肤色一对比,莫名性感,目光再往下,便能看到方向盘上,一只银色腕表扣住精瘦手腕。
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不是喷张,而是岁月沉淀出的成熟男人韵味,比任何时候都勾人。
说不清为何,桑晚榆心中忽然泛起一阵动容,她侧眸,轻轻叫了他一声:“贺轻舟。”
他目光专注地观察着前方的路况:“嗯。”
她语气真诚地道谢:“辛苦你来接我。”
他语气自然地回:“也辛苦你等我。”
桑晚榆听了,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眉眼一弯,笑得莞尔:“等你,我不辛苦的呀。”
一句话,撩人于无形。
贺轻舟在此刻才发觉,原来他这趟行程的最大风险点,不是她刚才差点投喂成功的红酒苹果,而是她这张嘴。
更别说,此刻的她目光温柔,嗓音莹润,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
感觉到自己心口鼓噪,贺轻舟沉下音色,话里带着警告:“你少说两句。”
桑晚榆:“哦。”
应完,她果真不说话了。
贺轻舟却在这阵沉默里,忽然想起邵安初跟他说过的那句:“她虽然误会你结婚又离婚,但是她从来没有介意过这一点,她只是担心,你离婚是不是因为过得不够好。”
每每想到这儿,他心中便百感交集得,不知该从何说起。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贺轻舟自然没舍得让她下厨,而是催促她洗个热水澡就赶紧睡觉。
至于他,连片刻都没能休息,回到房间之后立刻参加了一个线上的越洋会议,会议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等结束后,他拿起手机,这才看到桑晚榆两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让他过来吃夜宵,还说自己给他留了门。
看到这里,他立刻跑了出去。
对面的门虚掩着,漏出来几缕暖黄色的灯光,不知道她是否已经睡着,所以贺轻舟动作放得又轻又慢。
穿过阳台,又小心翼翼推开客厅那道门,他这才看到,她没睡,只不过,她的状态也不太像是清醒的状态。
她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地面失神,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才空无一物的地面上收回目光,抬眸看向他。
两个人目光一对上,贺轻舟这才发现,她的眼眶是红的,凝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