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我才知道,一切都是我误会了,是我误会了他们。”
“尤其是,当我看到乐时的成绩单,看到他这五年的成绩和工作量,我才知道他有多忙,我才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所以,那个时候我就想,我们的婚姻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一定是因为我不够善解人意。”
“不,是你太善解人意了。”桑晚榆声音利落地否定道,“迦音,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你能理解的人或事越多,你给自己留的活路就越少。”
她理解了很多人,可她就是没有从另个角度去理解自己。
理解理解那个在婚姻中没有享用到足够的安全感才患得患失的自己。
好神奇,叶迦音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一种顶奇妙的感觉在她心中一晃而过。
她忽然就觉得,心中负累,就此松绑。
她说不清为什么,但眼眶莫名有些热:“晚榆。”
“嗯?”
“我跟你说,我这次来临川,最大的惊喜,是遇到了你。”她眼睛亮亮地看着她道,“我很喜欢你。”
桑晚榆听了,温柔一笑。
“你知道在我心中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吗?”叶迦音问。
“怎样的?”
“传奇一样的人。”
“我总觉得,”叶迦音说,“你之前应该拥有一段,很传奇的人生。”
“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眼睛,很干净,但又很笃定,感觉你的眼神,有种历尽千帆才能修炼得出来的大气和从容,我觉得你很适合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她拍脑袋想着,“对,叫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她模样太生动,桑晚榆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形容,是不是有些非主流?我文学素养不高,你担待点儿。”叶迦音明显是会错了意,不好意思地说道,“但我说真的,第一眼见你,觉得你是那种超级聪明的学霸,但后来在工作中见你,又觉得你对文字、苍生很敏感”
“不对,说敏感不太准确。”叶迦音斟酌着词句,自行否定道,“你不是敏感,是敏锐。”
“过奖了,”桑晚榆看着眼前的苍茫夜色,倏地来了句,“我就是这天地间最平凡的一粒尘埃。”
“不,你是一粒好种子。”
“嗯?”
“人就像种子,要做一粒好种子。”
桑晚榆听着她说的这句话,总觉得莫名耳熟,微微回想了下,才想起来这句话出自杂交水稻之父、中国科学院院士、共和国勋章获得者袁隆平。
“袁老先生应该是你们每个农学生的精神导师吧。”桑晚榆问。
“嗯,谁能不动容,他心中的那个禾下乘凉梦。”说到这儿,叶迦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能为这个梦,贡献一粒小小的麦穗,也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