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麽?”林淮脱口而出,方数则忍不住看了林淮一眼。
“不是,那个案子我很久没接触了啊,我这几年都忙着……”陈深看向林淮,一副你知道的表情,“我就是吃了顿饭,莫名其妙就成了嫌疑人了。”
比起林淮的诧异,方数则对陈深更为熟悉,他飞快问道:“但如此栽赃陷害你,是很熟悉你的人吧,你难道就没有头绪麽?”
“你为何一下就将我排除到真凶之外,”陈深擡头瞥了一眼方数则,“办案该如此感情用事麽?”
方数则愣住了。
这个可能性林淮也不是没想过,但是陈深和他们一起吃饭纯属临时起意,是被采购的王叔拉过去叙旧的,实在很难想象怎麽就扯进去了,只是这点方数则却是不知道的。
方数则愣了数秒後,又思考了一会儿,然後给了陈深一个白眼:“要真是你做的,会不会太白痴了点,居然还留下短信证据,我虽然对你的人品有所怀疑,但对智商还真的没什麽质疑,你少给我废话了,你不如想想你的手机是怎麽丢的?”
“这些我都交代了啊,”陈深说,“上面记录着呢,我到了会所後,帮王叔卸了货,然後我和他就到厨房去了,本来他想请我在吃饭吃的,但主管不愿意,不希望外人在厨房里,饭菜做到一半,我就先出来了。”
“那个时候你手机还在麽?”方数则紧紧盯着陈深,“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没那麽蠢。”
方数则似乎对陈深的行事作风十分清楚,他逼迫得很紧。
“我是被人推了出来的,”陈深说,“主管看着和王叔矛盾挺大的,主管手下的人把我推了出来,当时我的手机在料理台上。”
“所以是厨房的人?”方数则挑眉,“有哪位感觉特别值得怀疑麽?还有你怎麽晃到案发现场去的?有人引你去的麽?”
“这个真的没有,”陈深说,“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正常人闻不到那麽远的血味,你这话和别人说没有人信你,”方数则面无表情,“你什麽声音动静都没听到麽?”
“没有,”陈深摇了摇头,“我发现尸体时候,旁边一个人都没有,其实这件事除了那条短信,证据都不足,想判我有罪太牵强了。”
“但真凶我们也抓不到……”
林淮在一旁默默听着,他本来该将注意力转到案件细节上,但却不住的回顾整件事发生的过程,以及他觉得异样的事情。
“陈深……假如不是王叔的话,你今天根本就不会去那里吧……”见方数则和陈深同时看向他,林淮突然语塞了,“我的意思是,死者是因为你才独自赴约的,而且王叔对你态度,我总觉得很热情……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不习惯别人热情的原因。”毕竟是陈深的熟人,林淮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尴尬。
方数则看向陈深,问道:“你觉得呢?”
陈深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回答:“我倒不希望是他。”
“难不成你还希望是那个连环杀人犯重新现身了,”方数则说,“看到手指切口整齐我就知道不可能是了,这个只是模仿作案而已。”
“你研究出来了?”陈深挑了挑,笑得十分好看,甚至有些俏皮。
“这麽多年我也早该眼就出来了,其实我一直不太懂,”方数则说,“这位连环凶手作案心里缜密,几乎没有证据,为什麽在留下战利品的时候,不选择更合适的工具来切割呢?”
“也许是临时起意。”陈深说。
“也许吧,总觉得没有那麽简单。”方数则回答,“那我先去查王叔。”
“等一下,”出乎两个人意料,林淮打断了他们,“陈深还有个原因被怀疑是因为他这几年总是‘出现’在案发地……”
“这个……你知道啊。”陈深面露难色看着林淮,林淮也懂,总不能一见面就告诉方数则,他这几年都忙着坑蒙拐骗吧。
“王叔和陈深熟,知道陈深都在哪,他不是正符合作案者麽,而且这个想法不是你提出来的麽?”方数则看向林淮,挑眉。
林淮摇了摇头,回答:“我只是觉得这起案件和王叔有关系,其他的我不是很确定,我现在说这个事,只是希望你调查的时候能谨慎一点。”
方数则盯着林淮,表情深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你还真是傲慢。”方数则开口。
???他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声,哪门子傲慢了???林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明天会先把你弄出来,你早点休息,明天见。”搞完事,方数则直接出了门。
“你等下。”林淮被一句“傲慢”搞得莫名其妙,正准备追问,却被陈深一把拉住了手,手背突然被人一触,林淮先是不自在,但到底也没有甩开。
“你别管他,他就是心情不好。”
“也是,见到你能心情好麽。”林淮心中不平,把气撒到了陈深身上。
“是,我的错,麻烦你了。”陈深笑道,像在哄孩子般的语气,饶是林淮还有疙瘩,却也不好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