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虽然在後座也是系了安全带的,所以这场撞击也没造成太大的伤害,这让林淮松了口气,但这撞击力度不小,车子损坏程度……
“这车是你的麽?”
文礼安抱怨道:“小表叔,你怎麽关心他身体,而我你就只关心车子?这车是我刚交的女朋友的,正常男女关系的那种。”
正常?男女关系?林淮面无表情,只是回答:“又有安全气囊,又有安全带,我没事你也没事。”
人没事後,就得面对财産损失了,他方才没看清对方车子是什麽车,经过这段时间在底层派出所的锻炼,他深知这种交通事故的麻烦程度,一点小刮擦都能炒上天,何况还是一辆豪车,要是对方车子保险额度不够,又是一场精彩的扯皮,连晚饭都不用吃了。
但下车後,林淮惊讶地发现对方车子是玛莎拉蒂,也不便宜,这样问题应该简单多的。
从车上下来一个容貌优异的酒红色衬衫的青年,他看到林淮,表情显得有些意外,下一秒却突然又看上去十分窘迫,怎麽了?他今天没穿警服啊,还是说这人认识自己?
认识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家境相当,在哪个场合见过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那个时候他一贯目中无人的,大部分人见过了,他也没留下印象,林淮额头有些冒汗,他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下。
“你好。”林淮打了个僵硬无比的招呼。
对林淮的主动打招呼,青年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回道:“好久不见了,林淮。”
居然真的见过,而且对方还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可林淮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这人身份相关信息。
这起事故责任人在酒红色衬衫青年身上,车子又不是他们的,只能文礼安处理,林淮悄悄地走到了陈深那边,留下文礼安面对青年。
“齐钦?对麽?”文礼安笑着说。
青年看上去惊讶极了,他好像不认得文礼安,但是文礼安却记住了他的名字,这让他的神色却莫名闪过一丝尴尬。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
“我也没和你见过的,不碍事,”文礼安好像也没打算继续深究了,““哥们,我们不找交警了吧,这点钱大家互相报保险吧,你看这样行麽?”
这件事本来就是齐钦全责,文礼安做了很大的让步,但对于这些少爷公子,有时候让步不一定是好事,他还会觉得你瞧不起他,但齐钦似乎并不想和文礼安多呆下去,他快速点了点头,钻回了车子里,啓动了车辆。
“这人是不是有点怪怪的……”林淮看着齐钦车子远去的背影,他喃喃说道。
“我也觉得有点,”陈深回答,“他好像在隐瞒丶逃避什麽事。”
倒是文礼安“噗”地笑了一声:“我就知道小叔你不记得了。”
“什麽事?快点说。”那种就自己一无所知的感觉,林淮真的不喜欢。
“大概几年前吧,我们应该还在上初中,我们参加了个拍卖会,你和这位争过一个拍卖品。”
林淮努力想了想,好像是有拍卖会这回事,只是……
“我也没有很努力地和他争啊,他就记住了我麽……”而且他记得那天他是没有拍下任何东西回家的,也就说他放弃了,他对奢侈品丶古董并没有很强的执念,或者说他对物质没多大感觉,那天叫价也纯粹是心血来潮而已,似乎喊了几声,问了刑叔这个价格不划算,就果断放弃了。
“当时他出价压过了所有人,你突然跳了出来,加价幅度一次比一次大,他当然不开心。”
“我当时在发呆,突然擡头发现拍的东西我有些兴趣,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快拿到手了……”林淮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突然又觉得事情并不仅仅是这样,“但他为什麽对你的态度这麽奇怪。”
“可能因为他发现,虽然我居然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又不认识我,这就等于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吧,说起来这事也是巧。”文礼安边发短信边说道,但他就是不继续说了。
林淮凑上去,发现文礼安是叫人过来拖车走,明显他不想开着一辆损坏车去吃饭。
“什麽事?你就不能说完麽?”林淮有些不满。
“小叔,你猜?”文礼安笑了笑,他笑起来可谓是春风满面。
“……”林淮并不喜欢被这位侄子捉弄,他干脆不问了,他又站到了陈深那边,他有些恼火。
陈深倒是低下头,低声说道:“他以前和你争锋相对,但是现在看到你又觉得有些尴尬,成长了?觉得自己做了幼稚的事,成长了最多一笑,但他反应更尴尬,甚至是逃避,应该是什麽是变化了……”
“喂喂,”文礼安听到了他们对话,他对陈深不满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来插一脚。”
“你没发现你的小表叔并不喜欢被你调戏麽?”陈深倒是稳稳答道。
被陈深一搅合,文礼安也不想继续捉弄林淮了,他直接给了答案。
“他家出事败落了,然後他给自己找了个金主,当时他被你加价,生气的样子我记忆犹新,当时他是真心在和你杠,想和你一争高下,而如今处境皆然不同,所以他看到你觉得尴尬,很明显了。”
这就是齐钦见到文礼安面露尴尬的原因,林淮恍然大悟,因为齐钦觉得文礼安知道他被人包养的事,他看向陈深:“你早就想到了?”
“没,我不也是跟着你在想嘛,我也很奇怪为什麽他现在还看着很有钱,”陈深回答,“你总是把我想得那麽神机妙算,我会压力很大的。”
一切只是源自于逻辑推理,陈深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只是林淮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把陈深往那个方面想。
“你哪门子的压力大?我们是要办智力知识竞赛麽?”文礼安饶有兴致地问道,态度还是不怎麽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