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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家门,姜柠就猫着腰,准备直奔洗手间,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周泽宇的外套洗干净。
可她还没来得及迈开腿,客厅里正看电视的赵慧敏便眼尖地叫住了她:“柠柠,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手里拿的谁的外套?”
姜柠身子一僵,只能老实交代:“那个……我今天大姨妈突然提前了,不小心弄裤子上了一点。同学看我尴尬,就借了件外套给我挡挡。”
听说是生理期突然提前,赵慧敏的神色顿时缓和下来,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外套:“早就让你少喝冰水!行了,外套给我,裤子等会儿也换下来,我给你浸泡手洗。你赶紧回房间写作业去。”
说着,她展开那件校服外套,正准备往卫生间走。
可刚把衣服抖开,看着那宽大的肩线和明显长了一截的袖子,赵慧敏的动作忽然一顿,转过头:“等等……借你衣服的,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姜柠心尖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拉响红色警报。
要是承认是男生,以赵女士的敏锐程度,接下来少不了一番刨根问底。
“当、当然是女同学!”姜柠强装镇定,磕巴了一下,又赶紧补充,“就是我的后座,她人挺好的……”
“是吗?”赵慧敏狐疑地提着外套比划了一下,“这女生个子够高啊,这衣长都跟你爸差不多了。”
“嗯……”姜柠硬着头皮干笑两声,“她平时就喜欢穿大号的,说是流行。”
她顿了顿,又努力回忆着自己仅有的时尚知识:“叫什么……oversize风。”
“你们这群小孩的时尚,我可搞不懂。”赵慧敏摇了摇头,倒也没再深究,拿着外套进了洗手间。
姜柠目送着妈妈的背影,悄悄咽了口唾沫。
还好。
反正赵慧敏和徐嘉怡也碰不上面,她临时编的这个谎应该不会有被拆穿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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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晨,洗好的校服终于晾干。
为了避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八卦,姜柠特意起了个大早赶到教室。
趁着班里还没几个人,她拎着纸袋溜到后排,正想把衣服悄悄塞进周泽宇的桌洞。
可刚俯下身,她手上的动作便僵住了。
桌洞里早已堆得满满当当。粉色的信封、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还有系着漂亮花结的进口饮料,零零散散挤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隙。
姜柠呆了呆,心里悄悄漫开一股微酸的落差。
周泽宇是那样耀眼的存在,是天之骄子,他的世界里从来不缺女孩子热忱而明亮的喜欢。
而她,不过是这些目光中,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那一道罢了。
姜柠默默缩回手,最终将纸袋放在了他的椅子上,赶忙快步溜回了自己的位置。
没多久,教室里渐渐热闹了起来。
周泽宇单肩挎着书包从后门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椅子上的纸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里面是他那件折得工工整整、还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外套。
他眼睫微抬,下意识看向第二排的姜柠。
她正转着身子,似乎在给后排的陈航讲数学题。
讲到一半,不知陈航说了什么,她忽然笑了起来,两只眼睛弯成可爱的小月牙,显得鲜活又可爱。
周泽宇握着纸袋的手指微微收紧,胸口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闷意。
面对他时,她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还隐隐透着几分疏离。
可凭什么到了陈航面前,她就能笑得这样自然和欢快?
他蹙了蹙眉,脸色不知不觉沉了下去。
“早啊,阿泽。”宋星川从后门晃进来,一眼就瞧见他那张结着薄霜的脸,忍不住笑着凑过去,“怎么大清早就顶着张臭脸?谁招你惹你了?”
周泽宇收回视线,随手把椅子上的纸袋塞进书包里,语气硬邦邦的:“没谁。”
宋星川顺着刚才他目光落的方向瞥了一眼,心里登时门儿清,却也没点破,只话锋一转道:“哎,马上就是艺术节了,一起搞个乐队不?吉他和贝斯我都找好了,你把钢琴重新捡起来,来给我们当键盘手呗!”
“没兴趣。”周泽宇抽出课本,头都没抬。
“别忙着拒绝啊!”宋星川搭着他的肩膀画大饼,“你不知道搞乐队在女生眼里多加分吗?台上灯光一打,帅气值直接爆表,保准迷倒一大片!”
周泽宇翻了一页书,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的:“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