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让我觉得,我是个坏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她垂下眼睛,不再看江屿深。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走不掉了。
……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那声响像是某种信号,让江屿深僵在原地的身体终于有了知觉。
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了……
整间屋子忽然变得很空。
明明家具都在,栀子花都在,土豆还趴在他脚边,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带走了,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填不满的空洞。
江屿深站在那里,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一滴。
他不能出声。
阮念可能还在走廊里,她可能还没走远,她可能还会回来……
可她已经走了。
江屿深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电视柜,拉开抽屉。
抽屉里很乱,药瓶、说明书、医院的挂号单,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他的手在发抖,翻了好几下才找到那个白色的药瓶,拧瓶盖的时候手滑了一次,二次……
第三次才拧开。
他倒出两粒药,没有喝水,直接干咽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涩的味道顺着舌根蔓延开,和他咽下去的那些话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苦。
江屿深闭上眼睛,把手里的药瓶攥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
客厅里的栀子花还在安静地开着,香气弥漫在昏暗的灯光里。
就像她来过,又走了。
“到底怎么才能拥有你,念念。”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一缕气息。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眼还泛着红,泪痕还挂在脸上,“为什么你还是要走。”
他喃喃着,手指慢慢收紧,指腹碾过药瓶的瓶身,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袖口里:“为什么总是推开我?”
作者有话说:
工作,忙碌,这次是类似阮念之前的展会只是行业不同,就看上去可能一个展几十万上百万布置,实际上作者是去干苦力活的,我昨天十一点才到酒店洗漱完了以后写到四点,我以为会写的很快但是修文的时候就感觉有的地方不太对,就写久了。然后六点起床……就是真的工作特别忙的时候我也会更得,会挤出来时间更,上学的小朋友们要好好享受假期,工作了就真的忙忙忙但是能挣到好多钱想买啥买啥,是不是听起来累却幸福着…作者自我安慰一下…
第59章
分公司选址的事有了眉目。
郑青发来三个备选方案,照片和报价整理在表格里,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优缺点,一目了然。
阮念在酒店房间里翻着那些资料,圈定了其中一处,离地铁站近,附近有成熟的商业配套,租金在预算之内。
她把意见反馈回去,郑青很快回了“收到”,后面跟了一个努力的表情包。
张诗月的脱口秀比赛进入了下一轮。
阮念看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她当初随口一说,没想到张诗月真去报了名,谁知一路晋级,现在档期排得特别满,公司一些事暂时顾不上了,全交给了阮念。
张诗月【后天才能去看场地,这几天都在录制,脱不开身】
阮念【你先忙你的,公司的事我先盯着,人生难得有追寻梦想的时候】
张诗月【还得感谢你,帮我发掘了兴趣爱好】
张诗月【对了,你住在哪里定了吗?总不能一直住酒店】
阮念【还没,等看完场地再说】
张诗月【这两年挣的钱也够你买一套房子了吧,买一套】
阮念看着文字,暂时没有精力想这些。
组建分公司最重要的是人脉资源,新加坡那边还在商讨调谁过来,阮念不想干等,翻出通讯录,找了一圈,突然想到不久前在商场遇到的老熟人——孙家强。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孙家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她熟悉、爽朗的语气。
他还住在原来的小区,阮念说她正好在杭州,他便张罗着让她来家里吃饭。
阮念到的时候,开门的不是孙家强,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
瘦高瘦高的,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领口处露出校服的领子。
她看着阮念,眨了一下眼,然后笑了,笑起来嘴角有一颗小虎牙:“阮念阿姨,你来了!”
阮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她。
五年前她走的时候,蕊蕊还是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