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瞒你了,”庄梦语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藏不住的雀跃,“就是昨天。”
阮念觉得哪里有些奇怪,说不上来,像一道数学题算到最后发现答案不对,但中间哪一步出了错,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可她看着庄梦语掩饰不住的开心,那种欢喜是真实的,是从眼底漫上来的光。
作为朋友,她不应该扫兴。
阮念把那个隐约的不安压了下去,嘴角弯了弯,“好,那等下跟你去看看。”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相信你的眼光!”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阮念摸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江屿深】三个字跳动着。
她犹豫了一秒,接通。
“喂,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嘈杂,有人在说话,有低沉的贝斯声,但江屿深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过来:“你在哪里?”
阮念的周围太吵了,几个年轻人从她身边跑过去,笑着喊着什么,她不得不侧过身,往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走了几步。
“我听不太清……”她提高了些音量,“江屿深,你能听清吗……我在音乐节。”
电话那头似乎没信号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那边突然说:“我也在。”
随后,江屿深的声音更加清晰了:“我好像看到你了。”
他挂断了电话。
阮念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秒,屏幕暗下去,映出她微微疑惑的表情。
阮念转过身去。
人群稀疏地散落在场地各处,然后她看到了江屿深。
她的目光凝聚在那一处。
在这里见到他确实意外,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领口微微立起来,衬得下颌线弧度流畅明确。
她以前没注意过他这个角度也很帅。
江屿深穿过那些零散的人群,像是完全没有被他们干扰到,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阮念等他走到面前,仰起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买了票,来看演出。”江屿深晃了晃手里的纸质票,“一起吗?”
阮念看着眼前的演唱会门票,她想起这场音乐节因为请了萧洲,一个月前票就售罄了,因为庄梦语当时还发消息跟她说过,票秒空,萧洲的实力杠杠的。
那江屿深的票是哪里来的?黄牛票?
她还在思考,庄梦语已经凑了过来,目光在江屿深身上转了一圈,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但很快收回去了,然后笑着问:“念念,你朋友吗?”
阮念看了江屿深一眼,然后对庄梦语解释道:“嗯,正好碰到了。”
庄梦语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但她看向江屿深的眼神里浮现出微妙的变化,似乎是意味深长地端详了一会儿。
“你的座位是哪里?”江屿深问。
阮念低头翻包,从夹层里掏出那张票,凑近了看上面印得很小的座位号,“我好像是在……第二排最右边的位置。”
“你呢?”阮念下意识地凑过去看江屿深手里的票。
江屿深把票递过来一些。
第一排,一号位。
阮念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记得庄梦语提过一句,第一排的1到10号座位在开票当天就被黄牛定了,价格至少炒到了五位数。
他是不是……因为我,才临时买了黄牛票?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她摁回去了。
想多了,阮念。
“念念,既然是你的朋友,不然我们一起吧?他现在在休息室休息,还有好久才到他上台。”
阮念正想着江屿深不去的说辞。
江屿深先于她一步,说道:“既然是念念的朋友,可以见见。”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阮念身侧偏前一点的位置,那个角度刚好把阮念半挡在身后。
“走吧。”江屿深说。
庄梦语:“阮念你朋友还挺自来熟的哈。”
她觉得有意思,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想着便说:“我先……带路?”
阮念跟在后面,看着江屿深的背影,一时有些恍惚。
自来熟。
这个词语能用来形容江屿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