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有个角落。
白衣人一手撑着下颔,一手端书,姿态松散,神情自在,似乎根本没听说书,也完全不受气氛影响。
“剑客如流水,名剑再难寻。关越怎样都已经死了!我只好奇折春剑的下落。”
邻桌汉子放声大笑,身边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也不知折春剑长什么样?某只知它劈山断水,却没在哪本典籍里见过描述。”
“劈山断水,是柄重剑吧?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关越是怎么死的,五百年前第一剑客,怎么就销声匿迹了?”
“最好不过老死呗!”
白衣人翻过一页,神色不变。
淡淡草药味从他指尖散出,和桌上杯里的茶香融为一体、盘旋上升。
他手上那书奇怪,里面的字按行依次浮现,新一行字刚出来,前头墨痕便消失了。
他还在看那些字,只是眼神开始有些许波澜,翻书速度越来越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粗犷的笑骂声回荡在茶楼,越来越近,有人往他这边走。
白衣人没回头,翻书手停住动作,韧性极佳的纸张被衔在两指之间。
大堂一静。
说书人早已不见踪影,堂中各色人马却齐齐回头,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
恰巧因为座位,他们转过来全都对着那人后背。
没人说话,没人动作,茶香氤氲,雾气升腾。
楼外,鸟鸣更盛。
洛飞羽眉头微蹙,在脑中跟系统联系——不久前正是这东西弄出了他手里的书。
洛飞羽:“只有这么多?”
系统:“暂时是的。”
洛飞羽:“那么,以后还有?”
系统:“要看任务进度。”
对话告一段落。
洛飞羽撤去托着自己下颔的手,站起身,略微活动了下筋骨。
说来也稀罕,这楼里生意热闹,其他桌椅满是客人,唯独这处就他一个,倒是落得清静。
不过这会,有人七嘴八舌地问话来了。
“这位侠士,你说那折春剑是不是重剑?”
“你猜关越是怎么死的?”
“折春剑在哪?”
洛飞羽没说话。
书本被搁在桌上,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他再看一眼那张自己捻过的纸,离开桌边。
【“等来年开春,桃花丘的酒就可以喝了。”】白纸黑字瞬间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