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有时候的情绪会不稳定,怪不得她会梦魇。这一切都是童年的时候,留给了她极为严重的心理阴影。
而这一切,都是周夫人那个毒妇造成的。
他紧紧的攥着拳头,眼底隐隐的闪过几分杀意。
他不会放过那个毒妇。
那个毒妇曾经怎麽欺辱歌儿的,他定然会千倍百倍的替她讨回来。
秦非翎紧紧的攥着周伶歌的手,一刻都不愿意松开。
坐在旁边的太後,听着周伶歌梦魇的话语,她忍不住的心惊,她扭头看向珠帘外面跪着的那对母女。
“贵妃口中说的母亲,莫不是周夫人?”
秦非翎忍不住冷笑一声:“除了她,还能有谁?这毒妇,小时候仗着歌儿弱小,屡屡欺负她,好几次都差点害死了歌儿。幸而歌儿命大,竟然在她的磋磨下,一点点的撑了过来。”
太後皱眉,她有些难以置信。
“周尚书他难道就不管?贵妃好歹也是他的骨肉,他就任由自已的夫人,这样欺负府中的庶子女?”
秦非翎想到,前段时间让刘公公调查的事情。
他眼底掠过几分嘲弄的笑:“不过是男人的劣根性,周义一开始贪图柳氏的美色,瞒着周夫人宠幸柳氏,柳氏怀了孕,事情瞒不住了他才告知了周夫人。周夫人知道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肯善罢甘休,要麽让柳氏打掉孩子,将她乱棍打死,要麽她就与周尚书和离……”
“周尚书为了顾忌家族荣耀与身份,不得不降低身段苦苦哀求周夫人……也不知道应允了什麽条件,周夫人突然就松了口,同意留下柳氏与孩子,谁知柳氏生了孩子没过几年便不明不白的死了。”
“柳氏死後,歌儿一个庶女,可想而知在周家会遭遇什麽。周义忌惮周夫人的娘家,所以就算周夫人做了什麽过分的事情,他不得不睁只眼闭只眼……”
太後这会儿倒是有些同情怜悯周伶歌了。
她忍不住叹息一声:“可怜的孩子,这些年想必受了很多的苦。”
秦非翎低头,擡手动作轻柔的整理着周伶歌耳边的碎发:“她虽然已然是贵妃了……可是有些人,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当着朕的面,就敢对她下次毒手。”
太後看着皇帝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她心有馀悸道:“皇帝,皇後到底是你的正妻,周夫人是她的亲母……你……”
秦非翎猛然擡头看向太後,他语气坚决打断太後:“母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要证实了她的罪行,朕绝不会姑息……”
“还请母後不要再管这些琐事,你该好好的准备选秀事宜才行,切莫因为其他人,而伤了我们母子情分。”
秦非翎这句话,已然赤裸裸的告知太後,他是什麽样的决心。
太後倒吸一口冷气。
她如何听不出来,皇帝是什麽意思。
皇帝这是下定决心,不会放过周夫人了!
她倘若再继续插手阻止,那他也不会顾惜她这个母亲的颜面。
太後的脸色难看至极。
却也隐隐生出几分无力的感觉。
皇帝到底是长了,翅膀硬了,她是没法子管他了。
刘公公的办案速度很快,大约半个时辰後,他精神抖擞的踏入内殿。
“陛下……老奴已然将事情查清楚了。”
“贵妃所中之毒,并不是在晚膳里,而是在贵妃所饮用的茶水里。而那茶水……就是凤鸾宫的二等宫女银铃负责的。老奴将银铃严刑拷问了一番,她说……是周夫人收买了她,偷偷吩咐她将毒下在了贵妃的茶水里。”
“银铃还交出了一支金钗,说是周夫人塞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