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的势力如日中天,再没人能与她争辉!
即便是皇後,也得避其锋芒。
他在後宫当值这麽多年,第一次遇到毓贵妃这样既有美貌,又有手段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她怎能甘心于贵妃之位?
常辉轻舒一口气,如今他算是贵妃船上的人了。
他握有贵妃的把柄,贵妃何尝不是捏着了他的命门?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这次是无法独善其身了。
——
秦非翎送了太後回到慈宁宫。
太後心里憋着一股气,等到殿内只有他们二人时,她才彻底的爆发出来。
“皇帝,先帝的警告之言,你如今为了毓贵妃全都当做耳旁风了吗?”
“当场绞杀为你孕育了皇嗣的妃嫔,这样残暴的名声一旦传出去……你多年来累积的贤名帝王的名头,全都要毁于一旦。”
她忍不住狠狠的拍着案桌,案桌上的茶盏随着她的动作,啪啪作响。
秦非翎低垂眼帘,没有反驳一句,任凭太後发泄心中的怒意。
太後训斥了半天,她看皇帝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她气的脑袋一阵阵发懵。
“你……你是铁了心,要护毓贵妃到底了是吗?”
秦非翎这才擡头看向太後。
他一双眼眸深邃无比,一抹坚韧的光弥漫上来。
“母後,朕且问你,今日之事毓贵妃何错之有?”
“她没害任何人,可是那些妃嫔……一个个恨不得要将她置于死地,不死不休。朕身为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倘若朕都不护着她,她该如何在後宫生存?太後你也知道,贵妃以前在周家过的是什麽日子,她是庶女,却活的不如一个婢女有尊严。”
“周家亏待她多年……他们却还要将她推入後宫,以此为皇後固宠……皇後给朕下药,让朕与贵妃生米煮成熟饭,贵妃她什麽都不知道,她是最无辜的一个人。甚至,她因此还与韩慕白……”
说到这里,他心里有些难受。
他是不想承认贵妃与韩慕白的过往,可是……他再不承认,那也是他永远都无法抹除的事实。
那是她的过往,不是她的污点。
他不应该为了她过去的感情,从而给她附加任何的枷锁,批判她曾经不该与旁人动情!
他尚且妻妾成群,她那麽美丽那麽美好,怎会没有人喜欢她,爱她呢?
秦非翎努力让自已不要那麽在意。
他压下了心头的情绪,继续说道。
“如果周家没有推她入宫固宠,现在的她或许已经与韩慕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是朕与皇後,破坏了她原本幸福简单的人生……母後,是朕一手拉她入这後宫的漩涡,如果朕保护不好她,朕还算是个男人,还算是这大晋顶天立地的帝王吗?”
“宠爱她,喜欢她……一手将她捧上高位的是朕,後宫的那些妃嫔,她们凭什麽嫉恨贵妃?她们要是有什麽不满,大可以冲朕来,她们却一次次将嫉恨,全数发泄在贵妃身上,她何其无辜。难道朕身为皇帝,就不能喜欢一个人,不能拥有自已的喜怒哀乐,不能拥有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