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江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叹一声“果然,还是这个法子最省事。”
这便是江湖异人“老酒鬼”
所创的奇药——“省力气”
。
虽具溶骨化血之能,但因其无需挖坑掩埋、无需搬运**,故而得名。
江然颇为欣赏这种接地气的命名风格,虽今日次试用,效果倒是立竿见影。
处理完现场,江然再次踱步至两人面前,从怀里掏出另一只瓶子,低头看向厉天心“还能动吗?”
厉天心艰难地点了点头“尚可支撑……”
“那就帮我给他点上穴道,止止血。”
江然理所当然地吩咐道。
厉天心脸色骤变,心中五味杂陈*你问我还能不能动,原来不是为了救我离开,而是为了让我给仇人扎针?*
江然屏息吐纳,强行压**内翻涌的气血,指尖如电,精准点在顾莫声四肢的几处大穴之上。
见那汩汩流淌的鲜血势头稍缓,他这才动手施救。
利刃划破**,布料被撕扯成条,一部分紧紧缠绕在顾莫声惨白的伤口上,止血固元;另一部分则干脆利落地将那些无法销毁、却又不便留证的兵器包裹妥当,负于身后。
最后,他蹲下身,仔细抹去地面残留的血迹与凌乱脚印,确保这里除了几具**和满地狼藉,再无任何活人存在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江然一手揪住顾莫声胸前的衣襟,另一只手扣住厉天心的肩头,身形微晃,已是大步跨出房门。
其实今夜潜入飞云寨,他本无意大开杀戒。
跟踪顾莫声一行,不过是想摸清这帮人的底细,为后续的布局争取筹码。
毕竟“续命丹”
关乎重大,他向来信奉谋定而后动,恨不得将每一步风险都计算到毫厘之间。
然而江湖险恶,从不给人预留完美的准备时间。
厉天心的突兀出现,以及口中吐露的那些隐秘细节,隐隐指向了唐家这个庞然大物。
这个人,不能死。
既然要救,就得做得滴水不漏。
清理现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若是让李飞云现青河帮覆灭的同时,落日帮主也离奇失踪,这位老狐狸定会心生警惕。
一旦他因忌惮而推迟七月十五前往苍州府的计划,整个计划的天平就会失衡。
因此,处理顾莫声和厉天心这两具“活口”
,才是关键所在。
天乾九步施展到极致,身轻如燕。
江然提着两人,仿佛手中只是两袋枯草,悄无声息地溜回苍州府,径直回到客栈房间。
他将两人随意放下——顾莫声被扔在冰冷地板上,厉天心则被安置在床榻之上。
手指搭上厉天心腕间脉搏的瞬间,江然眉头紧锁。
床榻上的厉天心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没用了……我中了‘血鼎真经’的暗算。”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这门邪功以处子之血为引,以修炼者为鼎……一口玄阴邪气入体,寒气彻骨,更兼火毒潜伏,足以沸血焚骨。
寻常人沾之即死,我已是强弩之末,大夫也无能为力。”
江然探脉良久,心中已然明了。
那股阴冷邪异的内力正如毒蛇般啃噬着对方的经脉,情况确实危急。
但他没有放弃。
沉吟片刻后,江然伸手搀扶起厉天心半靠在床头,掌心凝聚起一团温润柔和的造化真气,缓缓渡入对方体内。
厉天心脸色骤变,挣扎着想要推开那只手,眼中满是绝望与不解
“我都说了……别白费力气……你莫要……做无用之功……”
江然掌心传来的内力并非寻常武学,而是带着一种霸道无匹的推演之势。
厉天心原本讥讽的话语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他惊恐地现,那股涌入体内的力量竟如蛮牛入闸,强行搅动着他体内早已蛰伏已久的诡异真气。
那气息宛如跗骨之蛆,此刻却被江然的造化真气硬生生逼得翻涌躁动。
这一瞬的惊骇让厉天心不敢再出言挑衅,只能咬牙闭目,抱元守一,竭力压制住体内即将失控的气机,生怕走火入魔,害人害己。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厉天心周身猛然一震,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