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套备用代码输入。回车。
权限错误。
换陆家绝密防御预案代码输入。回车。
权限错误。
他完全想不起来核心制止代码。脑子里关于温室隐蔽协议的部分全被清空了。寡头残兵专门掐着他失忆的节点,不仅黑了外围系统,连退路都锁死。
酸液淌过来了。鞋底出高频的腐蚀声。橡胶层烧穿了。
他手捏成拳,一拳砸在屏幕上。面板跳出大片雪花。拔枪都没用。物理阻隔门根本打不穿。酸液眼看要漫过脚踝,最多再过两分钟,这里面的人全得溶成血水。
苏棠急得原地团团转。
外面那群老不死的真下死手。温室原有的抗酸涂层连五分钟都扛不住。她必须动用大脑频运算找出破解办法。
她手伸进口袋,抓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剥掉糖纸直接塞进嘴里咀嚼。
高浓度糖分在口腔化开,顺着血液直冲大脑皮层。神经突触狂跳。
周围的环境数据全部在她脑子里具象化。管道走向、酸液流、墙壁缝隙位置,全排成三维阵列图。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那堆青铜蜂。这些机械小虫十分钟前刚排泄出大量三阶高维培养土。
古蜀三垣四象阵。底层逻辑是元素相克与物理置换。
高阶金属土加上强酸液,配合特定气压环境,能产生高频硅化反应。
苏棠在心里算了一遍公式。有救。但她这具七岁身体踢不动那些金属土。得让陆宴干活。
直接下指令绝对不行,这多疑的男人肯定起疑心。
苏棠一屁股跌坐在安全区的高台上。陆宴看过来了。
她短手指着那堆培养土,拉长嗓门扯起奶音大喊“大蜜蜂,拉粑粑,左三圈抹墙角,右四圈堵小孔,哗啦啦的水怪就被吃掉啦!”
边唱她还边用小肉手指左边指右边。身子跟着摇晃。
警报声里,这荒腔走板的儿歌要多扎耳有多扎耳。
真吵。这小孩真是麻烦精。
陆宴大步走过去想拎起她扔进安全柜,余光顺着她指的方向扫去。
左侧墙角换气口。右侧地漏盲区。
这些位置不是随便乱指的。在军事工程图纸里,那里全是主酸液管道对接的隐秘检修气阀。平时全是加密数据。
鞋底的温度直接烤灼脚心皮肉。横竖是个死。
陆宴跨到那堆高阶培养土前。根本不需要去过脑子计算。腿部肌肉完全凭借一种身体记忆绷紧。
右腿侧踢。两块高阶金属土连带着风声直接砸进左三位置的气阀口。
左腿接连力。又踹两块直冲右四位置盲区。
动作连贯流畅,力角度精准无误。这套动作熟稔得让他心惊,身体完全越过大脑中枢指挥,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完成了。
金属土撞进气阀碰上强酸。
尖锐的化学反应摩擦声盖过了警报。
黄绿色的酸液停止蔓延。表面快泛白、结晶。半秒钟时间,全部凝结成厚实坚硬的半透明琉璃体。硬生生在墙角砌起两米高的防酸墙,彻底切断了酸液渗入点。
墙角的气阀通道被金属土彻底堵死。主管道里的高压酸液失去了宣泄口。
高频硅化反应带来的高热量无法排散。结晶反应顶着极高的压强,顺着管路原路倒灌。
温室外围十公里的地下监控室。
操作台前的几个雇佣兵端着重火器,盯着主显示屏。
“十分钟时间。那小子骨头渣都剩不下。陆家的产业全得归……”
领头的雇佣兵话还没讲完。
天花板上的中控排气口喷出一股暗红色的极度高温热浪。
操作面板受热崩裂飞溅。混着高阶金属土的高温琉璃液迎面盖了过来。
前面两个雇佣兵只来得及举起手臂挡脸,整个人就被高温物质包裹进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十几秒功夫,整个外围指挥室全被固化琉璃严丝合缝地填满。寡头部署在这里的精锐人员和装备,全端成了温室下个周期的生态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