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破了。
喊杀声、欢呼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联军的黑色潮水淹没了函谷关的外城街道,秦军的黑色旗帜被折断、践踏,取而代之的是汉、唐、宋、明四色战旗在城头高高飘扬。
岳飞拄着沥泉枪,单膝跪在城门废墟中。
他大口喘息着,左臂上的箭伤因为剧烈运动而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尘土里。他抬头看着飘扬的战旗,那张坚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背嵬军没有白白牺牲。
“打扫战场!救治伤兵!”岳飞嘶哑地下令。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咚——咚——咚——”
另一阵更沉闷、更急促的战鼓声,从前方深处传来。
岳飞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的不是溃败的秦军,而是一道全新的、更加高大、更加厚重的城墙,横亘在眼前。
那不是普通的城墙,那是函谷关的内城。
如果说外城是函谷关的皮肉,那内城就是它的骨头。墙体由巨大的青黑色条石砌成,高耸入云,光滑得连攀爬的缝隙都没有。最可怕的是,内城城门紧闭,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仿佛从未打开过。
“传令!全军集结!准备攻内城!”岳飞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一阵摇晃,被亲兵死死扶住。
联军刚想重整队形,内城城头突然火光冲天。
“放箭!放火油!”
这一次,秦军的防守不再是那种有组织的对抗,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屠杀。
内城太高,联军的弓箭根本射不到城头,只能被动挨打。
滚烫的火油顺着街道流淌,将那些还在庆祝胜利的联军士兵瞬间吞噬。狭窄的街道成了天然的焚烧炉,惨叫声此起彼伏,前一秒还在欢呼的战士,下一秒就变成了焦炭。
“撤!撤回开阔地!”李世民大吼道,试图稳住阵脚。
但已经晚了。
秦军在内城城头推出了一种奇怪的投石机,投下的不是巨石,而是装满铁蒺藜和火油的陶罐。爆炸声在人群中响起,碎片四溅,联军伤亡惨重。
唐不破带着残存的骑兵试图寻找侧门,但他很快现,内城的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巨大的石块和铁水封死了,连老鼠都钻不进去。
“这哪里是城池,分明是个铁桶!”唐不破绝望地吼道。
内城城头,一身文士袍的李斯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他没有穿盔甲,也没有拿兵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城下狼狈不堪的联军。
“岳将军,”李斯的声音并不大,却借助内城的回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联军士兵耳中,“欢迎来到函谷关的坟墓。”
岳飞咬牙,举起长枪“李斯!你以为凭这区区内城,就能挡住我大军吗?”
李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岳将军,你以为陛下为何要分兵?你以为我们为何不守外城?”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座巨大的牢笼。
“外城是饵,你们是鱼。现在,鱼已经入网了。”
随着李斯的话音落下,内城城门上方突然打开一排暗窗,密密麻麻的弩箭从里面喷射而出。那是秦军最精锐的大黄弩,穿透力极强,联军的盾牌根本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