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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嬴政与李斯密谋（第1页）

夜深了，御书房内的烛火却亮了一整晚，许久没有说话。

君臣二人对坐，中间隔着一张铺满地图的案几。烛火跳动，将两人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像两尊沉默的雕像。

“明日，朕会下诏，赐扶苏鸩酒。”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你去找大理寺，提一个死囚出来，容貌与扶苏相近的，顶替他的尸体。记住，做得干净点，不要让蒙氏兄弟起疑。”

“臣明白。”李斯此时已恢复了丞相的冷静，大脑飞运转，“那公子出城的时间？”

“今夜子时。”嬴政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地图上的函谷关，“趁着禁军换防，把扶苏带出咸阳。给他准备一辆普通的牛车，不要带任何随从，也不要带金银细软。朕要让他像个叫花子一样滚出大秦。”

李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陛下，公子若是知道这只是您的苦肉计，或许能体谅您的苦心，何必将他逼入绝境？万一……万一公子想不开，真的自尽了怎么办？”

“他不会。”嬴政的声音很笃定，“扶苏心软，但他不傻。他喝了那杯酒，现没死，就会明白朕的用意。”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他真的要寻死，跟儒家那帮一样文绉绉的，死了就死了，朕不要这种废物儿子，大秦以后统一之后是需要仁君，但是现在还用不上，朕还没死，只要朕到这帮人就反不了天，如果真的有人不同意，朕就亲手把他撕碎。”嬴政猛地转身，背对着李斯。烛光映照出他那张布满皱纹的侧脸，那一头白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刺眼。那是三十年来日夜操劳、批阅奏折留下的痕迹，也是岁月在他身上刻下的无情烙印。

“李斯，你要记住。”嬴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是秦王，是大秦的始皇帝。在朕的眼里，先是天下，其次才是父子。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他也不配做朕的儿子，更不配做大秦的继承人。”

李斯不再说话了。他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陛下真的很可怜。他拥有四海，却失去了亲情；他赢得了天下，却输给了时间。

“臣这就去办。”李斯躬身退出。这一刻，他感觉傲视群雄的那个君王又回来了，统一再也没有人能阻止

当他轻轻带上门的那一刻，门缝合拢，将那个孤独的君王彻底隔绝在黑暗中。

大殿内，嬴政独自一人。他伸出手，狠狠地扣住了桌角，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在那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一滴浊泪，终究是没有落下来，只是干涸在眼眶中。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画像。画中是幼时的扶苏，骑在他的脖子上，笑得灿烂。

嬴政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画像上儿子的脸庞，嘴里喃喃自语“逆子……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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