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万亿年太遥远,他们再次相遇,以另一种形式。
瀑布般的红发朝着地面四散开,洁白的肌肤被血浆包裹,伤口与淤痕相互交织,那双笑时眼梢弯弯的盯着镜头,瞳孔涣散,濒临死亡的美感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而她的右手上还粘贴了个极为滑稽的小猫创可贴。
“一个红发女人。”
“摄影人像大师祁连风的镇馆之作,以极强的镜头张力和肢体语言,为祁先生奠定在摄影界的初始地位!”
“700万起拍,最终买家可上台与祁先生合影留念!”
开拍铃响起——
第73章到此为止11
“3000万。”
一口将价叫死的来自于倒数第二排的男人,红发,高举起的左手缠绕着荆棘纹身,狰狞的疤痕露出在外,那双毫无生气的眼死死地盯着台上。
混乱、癫狂与愤慨全部压抑在那双眼睛之下,一切在心底盘旋着的谜团烟消云散。
苏瑜鱼才出事没过几天就结了案,当时司北就对警方的调查结果感到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行驶经验丰富,谨慎惜命的人会冒着大暴雨上山飙车?
原来这张照片才是苏瑜鱼的死亡第一现场。
而凶手,正安然无恙的坐在幕后等待着上台合影接受赞誉。
拍卖师倒是第一次见着飞价这么狠的买家,高亢的声音回荡在会场:
“3000万,一次!”
“3000万,两次!”
“3000万——三次。”
拍卖师手一挥动一锤定音,露出标准的微笑:“成交!恭喜17号位先生!”
这场慈善拍卖会是历年来举办规模最大,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不少眼尖的记者认出了司北,纷纷将直播摄像头对准那个扣着鸭舌帽的男人。
司北站了起来,神情睥睨的环着这一圈扫了眼,最后定在了从幕后走到台前的祁连风身上。
男人堆砌起虚假的笑容,站在“苏瑜鱼”的身旁,接受着响彻会场的赞誉声。
距离越近,苏瑜鱼死前受过的凌辱就越清晰,司北的拳头也攥的越紧。
传闻里,摄影师掐紧了模特的颈部,等到瞳仁涣散了才定格下这一幕。
但是苏瑜鱼送到医院时还有气息,也就是这个畜生要是大发慈悲的选择先送进医院,或者做做急救措施,苏瑜鱼也不会死。
她明明坚持了那么久……
她明明还给司北炫耀自己结束工作后要去参观大学的事情。
她明明不应该死在自己热爱的镜头下。
从司北走上台时,整个会场的气氛便变了味儿,他站在祁连风跟前,神色阴沉的让人不寒而栗。
司北偏过头,拿起那尊“艺术品”,露出笑容:“圣经里有一句话听说过吗?”
“叫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祁连风轻“呵”了声儿,扯着嘴角挑衅:“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吗?有种来打我啊?”
砰!
司北举起那个相框朝着祁连风头上砸了过去,鲜血四溅,迸射在他的脸上:“杀人偿命我还要给你挑个地儿?”
砰!又是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祁连风被砸到在地上,玻璃片嵌入皮肤里火辣生疼。
这突发的袭击让会场各个角落尖叫声此起彼伏,人头攒动,这次的拍卖会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安保为了防止更严重的踩踏事件发生,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来管台上的司北。
他捡起相框甩到了一边,一脚踩上了口吐鲜血的祁连风,隐忍了许久才露出的癫狂的笑:“怎么样?够不够有种啊?”
祁连风的目光飘移到拍卖会的第二层楼,随后他忍着剧痛又转过视线,眉飞色舞的笑说:“狗东西,你他妈玩完了!”
“看来你是一点愧疚的心都没有。”
司北仰起头哈了口气,沾满鲜血的一双手在地上捡起玻璃碎片,这一举动把祁连风吓得够呛。
“还不出来吗!”他恐慌的开始大叫。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大汉,才想护住祁连风,司北长腿一迈把人踹出去三四米远碰撞到音响上,骨头和散了架一样再爬起来都难。
剩下的三四人一起提前准备好的棒棍走了上来,和司北这样的人打架最费劲了,他打你,你痛不欲生,你打他,像是很能吃痛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没几招儿就把这群业余的撂翻在地,司北抬手碰了下受伤的额角,鲜血直流,他不耐的蹙起眉头一脚踹过脚底下的男人:“打人别他妈打脸啊,我也是靠脸吃饭的。”
祁连风被吓得腿软打滑,和猫抓老鼠一样,他在前面爬,司北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跟了上去,最后抬脚踩在了男人的腰上。
稍一使力,祁连风痛的大叫,司北歪着头问:“刚刚没听清,你说谁完了?”
“小畜生!”祁连风气喘吁吁,痛的哼哧哼哧的:“老子说的就是你!你就等着完蛋吧,你看谁能保的住你!”
司北忽然一顿,他紧咬着牙根:“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我,我只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