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才拉开门,白念安忽然伸手用力将他退了出去,和遮掩着什么似的。
砰。
门被大力关上,司北背着身僵在原地。
极其有眼力见儿的小助理把那顶头盔放在机车上,这个危险分子不知道一会还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司北才转过身,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疾驰而去,跑得比兔子都快。
他一愣,身边的流苏花树开的正盛,却忽地被司北抬脚猛踹了下,洋洋洒洒的花瓣儿落了下来。
“靠。”
他又被白念安赶走了。
那辆疾驰而去的迈巴赫行驶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小助理见甩开了那个所谓的“白总前夫”后,他松了口气。
“白总,我下车检查一下。”
白念安默不作声的倚在角落,紧咬住下唇,他的眼早已泪水决堤,太快的赶走司北只是不想让这最后一面也如此不体面。
小助理查看了下后忧心忡忡的敲敲他的窗:“白总,被撞了个小坑。”
“真的不用找他追责吗?”
粗略评估一下,这辆Exelero的维修费在百万上下了,小助理心疼得紧。
白念安却摇了下头:“算了,他也就闹闹小脾气。”
小助理扯了下嘴角,要不是他停的及时,司北的机车都要骑到他们头顶了,这也叫“闹小脾气”。
白念安深呼吸了口气,他闭上眼:“回家吧,我的头有些痛。”、-
爱闹小脾气的司北气冲冲的开着车回到了红房子,他对着苏承西闹了一通大脾气。
“我不用他给我的证据,我要自己找!”司北又窝进了沙发里,他浑身湿透了,气喘吁吁,恶狠狠的朝着沙发枕上揍了两拳。
“想靠一件事情就抹平所有,就和我扯平,就不欠我了?”
沙发枕咻的下被揍得飞起然后打落在地:“门都没有!”
苏承西走近细细嗅了嗅司北身上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又用手指贴了下司北的额头。
“嘶,没喝酒也没发烧啊?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司北扭过头,不耐的拍下那只手:“你把证据公布了?就在发布会现场?”
“对啊。”苏承西点了下头。
“都没仔细核查过吗?证据确定没什么问题吗?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出去了?”
面对司北的一套三连问,苏承西明白这人不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澄清方式,而是无法忍受这样的证据来源于白念安。
苏承西忽然“啊”了声儿,他转过头:“对了,上次你让我核对的邵越身份我确认好了。”
“是一个人吗?”司北直起了腰身。
“你猜的没错,现在这个为你姐姐主持公道的名律邵越,和五六年前你们花七十块钱请的邵越,确实是一个人。”
他的语气很轻松,抛下了个重头炸弹:“而且我还联系了邵越,当年他愿意帮助你解决霸凌事件——”
“是因为白念安找了他。”
每蹦出的每一个字儿都足以让司北的身体更僵一分,他大脑嗡嗡作响,没办法抽出一丝多余的气力来思考。
苏承西脸上的笑容很耐人寻味:“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瞒的可真好。”
他熄灭了房间里的最后一盏灯,又将房间里的投屏幕布降下,一个沉甸甸的小机器被塞进了司北怀里。
“卡插上,你自己看吧。”
取下卡。
插入。
蓝屏了。
调试片刻。
又是花屏,但却可以听见声音。
“今晚的最后一首歌,送给一个不会来的人。”
“安安”
这是歌名吗?
镜头一颤。
落在地上。
再捡起。
擦拭镜头片刻。
聚焦好的取景器下出现了一双眼,睫毛纤长微弯,凑得很近,朝着镜头探了探头,很认真的把镜头擦了又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