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丢下我的人,我一个都不想原谅。”
司北察觉到这话题似乎有些太沉重了,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侧虎牙尖:“不过我这个人没什么出息,可能他们回过头抱一下我,我就可以原谅了。”
白念安笑不出来,他忽然很想实现司北口中那个荒谬的梦境,他腾出了一片足以睡下司北整个人的位置。
他应该暗示的很明显了吧?
既然司北都梦到了那样的场景,他也可以做一次好人来圆满这样的梦。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白念安转过身子,看见司北坐在地上,靠近床尾的地方。
和条守护主人的狗狗一样,头靠在了一边:“你睡吧,我守着你。”
“如果再晚一点烧的更厉害了,我可以送你去医院,不舒服的时候喊我的名字就好。”
“只是一点小病而已,我没那么脆弱。”
白念安别扭极了,他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照看。
司北整理了一下被子,道:“没说你脆弱,就当我愿意这样吧。”
“睡吧。”
白念安的心又一次的晃了晃,自从白迟得了那样的病后,他偶尔的一些小打小闹一样的病在这个家里似乎没有人关注了。
他记得很小时候还没适应面对黑暗的应激反应,白念安也是想过去依靠妈妈的,只比门把手没高不少的他,在深夜打开了个门缝儿。
白祥君并不在房间,在回到自己房间的路上,一抹温馨的暖色乍得在深夜里亮起,同样的一扇敞开的门,白念安悄悄地走了过去,看见了白祥君坐在哥哥的床边唱着歌谣,擦拭过的泪水砸进了他的心里,烧穿了个小洞。
原来白迟不需要索要,也有人主动的去推开那扇门。
模糊的眼前似乎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令人心安的暖黄色映照着他,原来是司北推开了他的这扇门。
“你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哭的样子。”距离隔得远,司北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白念安瘪着下巴,很快的又倒了下去,被子盖住了整张脸,闷闷的说着谎话:“我以前生病的时候我家里人也会很照顾我的,你这样真的一点都不特殊。”
“知道的,一直都知道我不特殊。”
“你别觉得我很吃这一套。”
“好好,知道了,你不吃这一套。”司北附和着,和哄小孩一样。
白念安又很礼貌的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谢谢你照顾我。”
这夜白念安睡得最沉,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认识短短几个月的司北身上,寻求到了梦寐以求的安全感。
“安安。”
有人在他的耳边说。
是在让他睡下去,还是唤醒他呢?白念安分不清。
他再次睁开了眼,转过身去,屋里的酒气散了很多,外面的雨还在下,分辨不清到底天亮了没,白念安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凌晨四点半。
司北背对着他,身上的被子几乎都被白念安一个人卷走了。
“你叫我干嘛?”白念安蹙起了眉头,没等到答案后他才顺势躺下,司北又喃喃了句。
“安安。”
白念安推了一下司北的后背:“有话就说,别叫的这么亲切。”
司北继续沉默,白念安也没有耐心继续单方面沟通下去了,他倒头继续睡。
补觉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当白念安收拾妥帖准备走之前,司北都倒在床上没有醒来,床头摆放着两块微微焦了的吐司面包,上面涂了一层司北最喜欢的牛油果。
走之前上门清洁的钟点工正巧和白念安撞了个正着。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今天走的这么迟。”中年男人微微欠了欠身,他在这里工作一年有余,从那个叫宁岩的男人口中得知,白念安不喜欢在家里和人打照面,所以每次都是等白念安走之后,他才上门。
“我现在就出去,实在不好意思,白先生。”
“等一下。”白念安忽然开口,他朝着卧室里瞄了眼:“今天就全天留在这里吧,家里有个醉鬼,需要你多照顾一下,多出的几个小时结算去找宁助理。”
“好的白先生。”
钟点工朝着门里望了眼,床上的司北赤着上半身,头埋进了枕头里,和感应了有人看他一样,蹬了脚被子,腰身又露出了半截。
白念安挡在了钟点工面前,他把卧室门关了起来,面色有些不悦:“有什么动静联系宁岩。”
“算了,你还是联系我吧。”白念安把自己另外一个私人号码写在了便签上。
“好的白先生,我会照顾好您的朋友的。”
这话怎么听都不算顺耳,走到玄关处时白念安才想起来了这个人签了保密协议的。
他转过身,再三思虑了番开口:“不是朋友,是我爱人。”
咔哒——
白念安一颗心跳得发狂,他刚刚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不过从法律效意上,司北确实是他的爱人,不过陈述事实而已倒也没必要慌得转过头就撞上了门,逃一样的离开了顶楼。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骨,还好不是很重,一会儿拿冰块镇定消红就好。
比白念安先到一步Ares的居然是靳昭成,罕见的穿得很正式,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听到了门轻关上的声音也没有转过头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