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溅在了他的脸上,滚烫的鲜血,那一瞬间,侯明好像失聪了,他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他的脑子里只有田江那个颤抖的嘴型,“对不起……”……田江死了,他的罪名也从这一秒消失了,田江的前妻来的时候,脸色很寡淡,没有悲也没有喜。沈晓看着女人的样子,到底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们的女儿……”女人抬起脸,“他有罪吗?”“什么?”沈晓突然明白,女人只在乎,田江有没有罪,会不会连累她的女儿。沈晓一时间哽住了喉咙,他突然觉得田江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为了保护他的女儿,甘心替罪,又为了保护女儿,想和钱建同归于尽,而他的女儿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了她做的这一切。女人眼眸微颤,“我知道您什么意思,觉得我冷血吗?从离婚那一刻起,我跟他就没有关系了,如果可以,我都想把我的女儿里他的血液抽干。”女人的话,没有一丝丝起伏,可是,沈晓却遍体生寒。女人签好了遗体认领,就离开了警局。田江的罪名暂且不算,沈晓看着窗外阴冷的天气,冬天就这么来了。……“钱建”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出来。出于人道主义,没人会去抓他。可是,这个案子,他们所有的证据都来自于田江的说辞,怎么定钱建的罪也是一个问题。他们只能紧急查所有的蛛丝马迹,沈晓急得几天没有合眼,可是他突然觉得侯明出了问题。半夜。侯明蹲在警局院子里抽烟,他的脚边已经抽了一盒。杨丽经过,看到他,脚步一顿,本来沈晓不想让他熬夜,是她坚持要的。她叹了一口气,从自己橱子里拿出两罐啤酒,走到侯明身边。“侯哥。”侯明抬头,他的眼中布满血丝,就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别扭了“喝吧,我偷偷藏的。”侯明苦笑,他接过啤酒,杨丽坐在他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侯哥,你很难受吧。”侯明没说话,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的脑子里只有田江临死前的那句对不起。杨丽知道侯明的那个心情,当警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侯哥,你当初为什么要上警校,毕业当警察啊?”侯明仰头把啤酒一饮而尽,“因为热爱。”杨丽笑了笑,“侯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有一项特殊技能,我可以看透人心。”侯明一愣,随即笑了,“那说明你上学时候有好好读书。”杨丽笑了,“对,所以付出了这么多,不甘心啊。”侯明愣怔,不甘心啊。他揉了揉眼睛,叹了一口气,“谢谢你杨丽,我会尽快好起来的。”杨丽笑了笑,“侯哥,你跟我客气什么,我先走了。”杨丽起身离开,沈晓看着杨丽离开的方向,笑了笑。院子里,侯明看着远处的月亮,心中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把钱建捉拿归案。……许州回到家,宁渝破天荒没有睡觉,许州一愣,双手虚握,放下文件。“怎么还没睡觉?”宁渝看着许州,她的眼眸像是涓涓细流,但是许州莫名有些心虚。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么了?不舒服吗?肚子疼?”宁渝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肚子,从沙发上起来去了卧室。“啪嗒”一声,许州听到了锁门的声音。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他还是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房门。“渝儿,我做错什么你告诉我,你别气着自己。”宁渝在里面没动静,许州一时间有点着急,他从鞋柜里拿出备用钥匙,一把打开卧室的门。卧室里,宁渝正在啃鸡腿,看到许州,她一呆,举起手中的鸡腿,“你吃吗?”许州额角青筋凸起,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你想吃就在客厅正大光明吃,在床上吃你也不怕掉上去渣滓。”宁渝放下鸡腿,擦了擦嘴角的碎屑,一股脑钻进了被窝里,不再理许州了。许州无奈,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他敢肯定宁渝是跟他在闹别扭。他退出卧室,去洗手间洗了澡,回来的时候,宁渝已经睡着了,床头贴着一张纸条。“哼,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孩子的爸爸的份上,我才不会原谅你。”许州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宁渝是因为什么跟他别扭。果然,他做的事没有瞒过她。只不过,他现在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听天由命吧。icu里。“钱建”已经醒了,他命大,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