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队,来报道的了。”男人听到侯明喊他,猛的抬起了头,他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一双剑眉愈显其正义凌然的风范,他就是队长薛峰。薛峰仔细的打量着几眼宁灿,他眉头微皱,“叫什么?”“宁渝。”宁灿吊儿郎当的样子让薛峰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坐在桌子后面,对着领宁灿进来的人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是。”那人对着宁灿点点头,转头离开。后面不远处,一个像猴一样的男人凑到男人身边,“老白,这丫头是谁?”“咱们警局新来的高材生。”“切,不就是书呆子,见一次凶杀现场就得吐死。”“行了猴子,这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事,干好你自己的活就行了。”被叫猴子的男人姓侯,叫侯明。侯明点点头,把头缩了回去,今天礼拜一,都出外勤了,整个办公室,只有他和薛队两个人。他起身去洗了个脸,回来的时候听到薛峰高声喊道,“猴子,过来。”“来了,薛队。”侯明一下子蹦到薛峰桌前,“老大有什么任务?”“她是新来的同事,叫宁渝,他是侯明,你带她在警局到处转转,腾个桌子给她办公。”“得嘞。”侯明对着宁灿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宁灿只是淡淡的对着侯明点了一下头。“走,我带你去转转。”宁灿跟在侯明后面,“咱们这是一组,除了薛队,我,还有三个人出外勤了,晚点你就能见到他们了。那边桌子,依次是,我,牛叔,沈哥,还有小力,上面有他们工牌,你回头对对人。”宁灿边点头,边像领导视察工作一样两手插兜晃荡,侯明简直没眼看她那样子。“最里面是档案室,是我们帝都历年的大案,都在那里面。”宁渝看着最里面的小黑屋,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寒意。“嘿,发什么呆呢?”宁灿回神,切着小白牙问道,“你没有看到那边有个人吗?”侯明一愣,呆呆的问,“哪里?”“就那啊,你看不到吗?”宁灿一脸惊恐,侯明也不自觉浑身一凉,他们警局不会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哈哈哈哈,你真信了,你可真有意思,哈哈哈……”宁灿捂着肚子直笑,侯明脸一黑,这个人……看园老头子侯明黑着脸带着宁灿回到了薛峰办公室。薛峰看侯明黑着脸,宁灿一脸无辜,侯明心里憋屈的不行,他总不能说他是被宁灿吓到了。宁灿瞥了一眼侯明,哼,说她是书呆子不是嘛,她最小心眼了,敢这么说她,她不吓死他都是她仁慈。宁灿看着自己的工位,对着薛峰说了一句,“队长,我能请个假吗?我下午要去上个坟。”薛峰一愣,他在宁灿的眼底看到了莫名的情绪,不是伤心,也不是高兴。“队长,队长,你怎么了?怎么在发呆?”宁灿朝着薛峰挥手,差点扇到薛峰的脸。“啊,可以,你去吧。”“好嘞。”说罢,宁灿把她的包往肩上一甩,离开了。薛峰揉了揉眉心,刚刚他看宁灿的眼睛为什么会不自觉沉溺在里面,太奇怪了。……宁灿离开了警局,开着车买了一束百合,今天是她妈的忌日,她必须要亲自去看她的母亲。她刚到墓地,宁天源的电话就来了,“小渝,你到了吗?”“嗯。”宁天源听到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帝都下雨了么?”“嗯。”“你给你妈妈买百合了吗?”“嗯。”宁天源听出宁灿情绪不高,“今年我回不去了,你和你妈妈多待一会儿。”“好。”宁灿挂了电话,看着眼前的墓碑,这里面躺着的就是她的母亲,可是可笑的是里面只有衣冠冢。宁天源还要骗多久宁渝,她们的妈妈根本没有死,她们的妈妈怎么会死呢?她可是过得很幸福。宁灿嘴角微扬,看着墓碑,“这么多年,一年一年的哀悼你,你能感受到吗?如果能,你怎么不去死!”宁灿把百合一下子摔到墓上,冷笑着看着墓碑上微笑的女人。宁天源也是可笑,这么多年一直把真相瞒的死死的。宁灿想着当年她的绝望,她从来没有一刻忘记。她怎么会忘记呢?在她在崩溃边缘,在她在恨不得死去的时候,她都咬着牙挺过去了。因为她喊着妈妈,后来她得救以后,宁天源就说,她妈妈去世了,人再思念都不会怨一个死人。可是,她根本没死,有些人,不配为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