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公微微欠身,语气不容置疑“程将军,咱家私底下问过陛下,陛下言他不会插手四面战局。
西路,只能靠咱们自己。”
一句话,彻底掐灭了众人最后一丝侥幸。
帐内气氛愈低沉。
程威川指尖顿在舆图上,半晌,又缓缓转向左手位的许青崖,语气多了几分敬重
“许前辈隐世多年,交游广阔。不知前辈这边,可有法子周旋?”
一直闭目养神的许青崖,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老者眸中没有波澜“老夫即刻传信,邀两位老友前来助阵。
一位是归墟巅峰,散修出身,与老夫有过命交情。
另一位是归墟后期,擅长杀伐。
收到传讯后,半月之内,必到长漠原。”
这话一出,帐内众将皆是精神一振。
两位援军加入,虽仍比不上大乾的巅峰数量。
却好歹缩小了差距,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完全没有抗衡之力。
程威川也是长舒一口气,颔道“有前辈两位老友相助,局面便宽裕多了。”
沉吟片刻,指尖沿着边境线缓缓划过,点破了眼下这微妙的僵局。
“其实,大乾也不敢主动进攻,否则凭其实力,可一战而尽灭我们。”
众将皆望过来。
“他们举国屯兵,看似势大,实则步步谨慎。”
程威川语气平静,“那位神秘佛主,始终未曾出现。
他们怕,怕逼得太狠,引动陛下亲自出手。
陛下的威慑,一直高悬于他们头顶,比多少大军都管用。”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正是如此。
大乾有恃无恐守在边境,是吃准了大周兵力不足,难以强攻。
可他们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是忌惮周玄的无上实力。
双方就这么卡在长漠原上,彼此忌惮,互相消耗,比的是谁先撑不住。
“传令下去。”
程威川沉声下令“大军继续稳守营寨,加固防线,各营轮值戒备,不许主动挑衅。
斥候日夜盯紧大乾动向,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一切,等许前辈的两位老友抵达之后,再做定夺。”
“末将遵令!”
众将齐声应诺。
议事散去,众将依次出帐,帅帐之内很快只剩程威川与许青崖二人。
风沙拍打着帐布,出沙沙声响。
许青崖指尖一翻,一枚淡青色的传讯玉符浮现掌心。
他指尖灵力微动,玉符亮起微弱青光,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穿出帅帐,没入漫天黄沙之中,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程威川望着帐外翻腾的黄沙,目光深邃。
北域胜败未定,西路僵持不下。
这场席卷天下的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
一条泛黄的官道之上,四道身影缓步而行。
走在左侧的女子一身素白衣裙,瞧着约莫中年模样。
眉眼清冷如霜,双目始终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