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绵绵的喉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哽住,她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点头。
张桂花看得出来陈绵绵很有能力,但凡她能出手,自家儿子就饿不死。
得到肯定回答,张桂花无比开心,笑得像个孩子。
陈绵绵发现她的眉眼很好看,如果没有经历那么多的痛苦,应该是个很美的人。
“桂花姨,今天天气好,我给您拍几张照片吧?”
听到这话,张桂花愣了一下,她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去市里。
陈绵绵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去军区办公室找楚铮“协调”了一个照相机,来回不到一个小时。
这段时间,柳若兰给张桂花穿上崭新的衣服,又画了口红,大柱在一边直拍手,夸娘好看。
有了相机,张桂花和大柱终于拍下人生中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的合影。
张桂花牵着大柱的手,想到二十几年前她抱着襁褓本来不想带回家的。
可当那只小小的手抓住她手指的时候,她就舍不得了。
这一不舍,就变成了二十几年的牵挂。
最后一张照片,是张桂花的独照,她看着镜头,笑得温和灿烂,好似镜头那边就是等待她的家人。
你个死丫头,老子堂堂副军长,成你打杂的了
陈绵绵拍完照,告诉张桂花明天就给送过去。
张桂花很开心,连连道谢,本来想着把衣服脱下来,却被柳若兰阻止。
“这就是给你做的,要过年了,穿身新衣服吧。”
她闻言一愣,明白这是给她穿的装老衣服(寿衣),感激地笑了笑。
“我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呢,谢谢你。
没想到我临死前能遇到你们这一家好人,谢谢你们,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张桂花说完,深深朝着他们鞠了一躬,这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陈绵绵就去军区,找楚铮要相片。
没错,拍照的照相机是从楚铮那“协调”的,洗照片的人,也是从他那找的。
“你个死丫头,老子堂堂副军长,成你打杂的了,你不是也有警卫员么,凭啥总用我?”
楚铮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但还是把照片递过去。
“警卫员哪有你好用,别废话,再废话把三千块还回来。”
“我呸,三千早就花了,你还好意思要,滚滚滚,把东西拿走。”
陈绵绵拿着照片,翻了个白眼,这老登的弱点自己已经稳稳拿捏,想骑到她头上,不可能!
她不仅拿走照片,还把楚铮柜子里的油茶面、柜子上的小蛋糕,茶几上的核桃酥都给带走了。
“陈绵绵,你是土匪托生的吧,老子刚买的点心,都让你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