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锦鲤放轻了声音,「所以啊,我倒更希望其他玩家没机会催吐,女鬼先杀他们。」
凌惜挑了挑眉。
在她面前,卫锦鲤居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她是在向她示好吗?
这时凌惜听见了徐燕的脚步声,她用眼神示意卫锦鲤不要继续说了,端起自己的面包盘转身对徐燕招呼道,「要来点面包吗,这麽空着肚子,晚上会胃疼。」
徐燕摆摆手,「不用了,我根本吃不下。」
托卫锦鲤那个鬼故事的福,凌惜也不打算吃东西了。见徐燕已经动手捡盘子,王东海和乔兴旺也朝餐桌这边走来,她便也站起身开始干活。
捡盘子是个很无聊的工作,机械又重复,不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
宴会厅的门被锁上了,没有女总管或者女仆看着玩家,就算有人来,开锁声也能当做提醒。
这次半数玩家都在场,徐燕和凌惜两个老玩家也包含在内。
天时地利人和,几个玩家心照不宣,非常不厚道地抛弃了剩下的玩家,开起了小型会议。
乔兴旺:「这场游戏真的太折磨人了,我现在胃里还直犯恶心呢。」
熬夜带给身体的损伤巨大,加上催吐,乔兴旺已经不太行了,干活也干得最慢,不过也没有人苛责他。
乔兴旺坐在座位上,脸色灰白,他用一只手捂着胃,另一只手将盘子摞起来,「之前听徐燕说的时候还没那麽深的感触,我现在总算知道这夫人有多变态了。」
一向比较沉默的王东海接了话,「是啊,夫人见老爷背叛她,和女仆有了孩子,她就把女仆和孩子都做成菜,让老爷把瞒着她造的孩子一口一口吃下去,自己好眼不见为净。」
王东海「啧」了一声,「正常人哪想得出这样阴损的招,要不怎麽都说最毒妇人心呢。」
徐燕:「是吗?」
徐燕皱了下眉,似乎被触怒了,语气也冷了下来,「我倒觉得夫人这次下手的程度刚刚好,只是她愚蠢又软弱,怒气不敢对着真正的目标去撒。」
「女仆到底是不是自愿和老爷在一起的都不确定呢,就算女仆是自愿的,和夫人有婚姻关系的是老爷丶背叛她的是老爷丶伤害她感情的也是老爷,老爷才是更该被收拾的那个。」
「结果这夫人对女仆和孩子重拳出击,女仆被开膛,孩子被水煮,这偷腥的死肥猪却还活得好好的,我呸。」
「我生前就看多了这种娇妻大婆,一旦被绿,那肯定是外面的妖艳贱货勾引她的亲亲老公,她们对自己的丈夫心慈手软,对别的女人倒是要多狠有多狠。」
徐燕的话尖锐极了,带了浓重的个人情绪。
徐燕的态度自然是因为她生前的过往,不过她不是和有妇之夫扯上关系的那个,她是被绿的原配。
徐燕的经历和夫人差不多,不幸流产,又发现丈夫在她最虚弱丶最黯然神伤的时候出了轨,但她的处理方式和夫人截然不同。
徐燕没去查那个女人是谁,她也不在意那个女人是谁,只一刀捅死了自己的丈夫。
徐燕不後悔用这种方式报仇,她的恨意太深重了,必须用男人的血才能安抚,哪怕会搭上自己也在所不惜。
冷静下来後,徐燕便收拾了钱和行李去外面旅游,等到事发被抓,她也已经去过了自己最想去的地方,能不带任何遗憾地赴死。
只是这一切却没能以她的杀人偿命结束。
她来到了地狱,成为了游戏的玩家。
徐燕没想到,她在游戏中还能碰见和她的过往差不多的剧情,但她对夫人并没有感同身受,相反,因为她亲身经历过,她才更加对夫人的处理嗤之以鼻。
收拾女人算什麽本事,怎麽不去收拾自己的丈夫?
见徐燕情绪有些激动,王东海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说话惹她,他耸耸肩闭上了嘴巴,免得被怼。
倒是卫锦鲤突然开口道:「我觉得不是哎。」
几人的目光齐齐朝卫锦鲤看过来,卫锦鲤也不虚,条理清晰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看夫人的模样气质,她是头脑很清醒的人,我认为她不会做南辕北辙的事。」
「让人喝肉汤是很重的惩罚了,能成为心理阴影的程度,夫人如果真的打算只处理掉女仆和孩子,继续与老爷和和美美地过下去,就不会搞晚宴这一出。」
「我认为夫人恨老爷,想报复他,但因为某些原因,她只能做到当下这种程度。」
「我们对这场游戏的架空背景不算了解,可能夫人的权力只能到这了,这家终究是老爷的家。」
卫锦鲤又想了想,「也可能夫人不被允许离婚,或者她搞死老爷丶成了寡妇後日子会很难过,不然,夫人的手段应该会更狠毒凶残。」
其他人说话的功夫,凌惜就闷头干活,不参与纷争,短短几分钟她已经捡了很多盘子了。
凌惜把盘子摞成几堆,将自己垂到侧脸上的一缕黑发拨到脑後,沉思道:「说到夫人的权力,你们不觉得在这个副本中,夫人的地位很高吗?」
「虽然老爷的确是个王八蛋,但他可是老爷。」
「不是我抬举老爷,你们想,如果把这段剧情放到我们现实古代的背景中,情况会完全不一样。」
「夫人失去了孩子,那是她福薄,老爷纳个妾养个外室给自己开枝散叶是应该的,夫人不被下堂就不错了,更别说吃醋丶嫉恨丶惩罚老爷了,根本不可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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