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我擦玻璃的时候偶尔能听见身後房间里传来的声音,那些房间都是关着门的,由此可见,这宅子的隔音一般。」
卫锦鲤:「会不会那个小小姐根本就是个死婴呢?」
卫锦鲤果然是写小说的,立刻发散思维,大胆猜测道:「正因为小小姐是死婴,所以夫人才不让仆人进入房间,不想让孩子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被人看见。」
「也正因如此,夫人端着食物进去,又丁点儿不少地拿了回来;即便墙壁隔音不好,徐燕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那婴儿根本就无法发出声音。」
「而仆人们都听夫人的话,夫人觉得小小姐还在,他们便只能也这麽觉得,才那麽说的。」
颜静补充道:「卫锦鲤说的有道理,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的话,那老爷和夫人为何分房睡,也就很好解释了——他们因为孩子去世这件事感情生了嫌隙。」
「话不能说得这麽绝对吧。」乔兴旺留着很常见的短寸,他挠了挠脑袋,带着反驳的语气说道。
乔兴旺:「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分房睡在中老年夫妻之间其实挺常见的。」
「我睡觉有时会打呼噜,在我闺女没满五岁前,为了让老婆和孩子都能好好睡觉,我都是与我老婆分着睡的。」
「我家是两室一厅,我自己一间卧室,老婆和闺女一间卧室,等闺女大了,我们夫妻才又重新住在了一起。」
这时,黄美玉也道:「嗯,关於那个孩子是不是还活着的问题,我也有话想说。」
黄美玉:「其实听不见婴儿哭声和辅食没动不能代表什麽。」
「为了让小宝宝能睡好,婴儿房的墙壁可以区别於家里其他房间的墙壁,进行静音处理,我家就是这麽弄的。」
「宝宝有时不吃辅食也正常,宝宝前期还是更爱吃母乳的,夫人可能喂了母乳。」
关於那个孕妇的问题,玩家们也有不同猜测。
卫锦鲤丶颜静丶江照三人的想法差不多,他们认为,孕妇怀着的是老爷的孩子,并且夫人是後来才知道这件事的。
根据日子算,孕妇差不多是在夫人挺着大肚子的时候怀上孩子的,这算是对夫人不忠,但她毕竟怀着老爷的孩子,「母凭子贵」,因此她才会既被仆人照顾,又被仆人看不起。
黄美玉丶乔兴旺丶罗吉则觉得不一定,有可能那个女仆怀着的是某个男仆的孩子,夫人让她留在宅子里养胎,是想让她当小小姐的乳母。
至於其他女仆的态度,那说明不了什麽,可能孕妇脾气好,其他女仆欺软怕硬,她们在主子那受了气,习惯性地往她这个软柿子身上撒罢了。
这时候,年轻人和岁数稍长的人的区别就显现出来了。
年轻的玩家更富有想像力丶脑子更灵活,年长的玩家却能提供更多贴合生活经验的判断。
一面是天马行空,一面是脚踏实地,因为情报的不充分,连徐燕这个大团队的暂时领头也无法轻易下定论是哪一边对。
大家讨论得非常火热,只有三个人在划水。
一个是性格孤僻的王东海,一个是打定主意不亲自下场分析的凌惜,一个是看起来正陷入沉思的程浮。
藤编摇椅上有两个很舒服的扶手,程浮斜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旁观着玩家们的讨论。
程浮的眼睛很特别,不光是奇异的金色瞳色,他的目光也自带冰冷无机质的淡漠感,使得他在望着其他人的时候,不像是在看同类,更像是一头吃饱了的狼在观察猎物。
观察,不带攻击意图丶却也毫无亲近感的观察。
事实上,对程浮来说,这些人本就不是他的同类,鬼魂才是,怪物才是,潜伏在这个副本中的Boss才是。
然而,除非是曾经与屠夫或狼人对峙过的人,普通玩家被程浮注视,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也绝对不会往「对方不是人」这个方向去想。
他们只会觉得青年的目光太过居高临下丶太过睥睨,他们一方面感到不舒服,一方面又会揣测他是不是真有配得上这样目光的实力。
地狱里喜欢扮猪吃老虎的玩家太多了,程浮的外表也足够惹眼。
程浮要是表现得嚣张高调还好,他越是说自己经历的游戏次数不多,越是游离於团体之外,越让人肯定,没错,他肯定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老玩家。
真相是,程浮只是乖乖听了地狱的话。
地狱告诉过程浮,他在前几个副本最好少说话,免得暴露智商,当其他玩家分析线索的时候,他只需要静静在旁边凹造型就可以了。
但他也不能只呆着,他要多看丶多学,瞧瞧其他玩家是怎麽靠智慧通关的。
程浮只是看着高冷,实际上他的内心活跃极了。
哇哦,玩家开会原来是这个样子。
程浮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拼凑故事丶往真相靠拢,就觉得很奇妙。
他当屠夫的时候,那些玩家应该也是这样聚集起来,商量着先去找船还是找车,计划着如果遭遇屠夫该怎麽对付。
现在他居然也在其中。
程浮偏过头,看了一眼沉思中的凌惜。
她此刻在谋划着名什麽?
这一次,她又会怎麽脱身呢?
他真想知道。
这场讨论又持续了几分钟,直到徐燕开口。
徐燕总结道:「我们讨论了有些时候了,再这样下去也没有结果,归根结底,还是我们收集到的情报太少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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