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手掌很大,凌惜的脖颈被他握在手里,就仿佛被几条炽热乾燥的蛇紧紧缠住了,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她脖颈的长度勉强才能容纳得下屠夫的几根手指,她不得不往後仰着头,生怕自己的脖子在被捏断前就先被撑断了。
屠夫虽然将凌惜放回到了地上,手臂却仍然保持着一定高度,为了不令自己因为身体悬空而窒息,凌惜不得不踮起了脚。
凌惜抬眸,望向屠夫的眼睛。
动物狼的眼睛是金色为底丶中间漆黑,这双眼睛却符合人类眼睛的构造,有很乾净的眼白丶漆黑的瞳仁和淡金色的虹膜。
虹膜中自带微小且奇异的沟壑,凌惜望着那片淡金色,忽然就觉得那仿佛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金色沙漠,让她感到美丽,神秘,和毫无生命感的冰冷荒凉。
这可是非人类的Boss啊。
他会对她做什麽?
当凌惜凝视屠夫的时候,屠夫也在凝视着她。
屠夫依然杀不了凌惜,窗户不可破坏是地狱的规则,哪怕他任性地无视了这条规则,也不能对凌惜下死手,否则就是在违背地狱游戏的公正。
屠夫抓住凌惜,只是不想看她如此得意嚣张,毕竟只要不把她弄死,他现在依然可以对她做任何事。
他可以在她身上捅好几刀,可以把她的四肢斩下来,可以打碎她全身的骨头让她痛不欲生……
他有一百种方法能让她後悔。
屠夫的目光落进凌惜那双泪水充盈的棕色眼睛里,棕色是土地的颜色,自带柔软温暖的感觉。
因为凌惜是仰着头的,灯光落进她的眼睛里,给那片沉静柔和的棕添了几分亮色,让她的双眸仿佛是浸在水里的两小团琥珀。
屠夫抿抿唇。
算了,就这样吧。
让她的双手受伤已经够了。
第50章
游戏倒计时60秒。
屠夫不能捏断凌惜的脖子,也没有让她持续窒息的打算,他该放手了。
屠夫正要松开手指,忽然看到微微仰着头的少女张开了嘴唇,似乎在说着些什麽。
她被他掐着脖子,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他什麽都听不清。
她肯定又在打小算盘了。
屠夫知道这大概率是个陷阱,可他的目光落在凌惜翕动着的双唇上,好奇就如春风吹过的杂草般在心头疯长。
屠夫收回手臂,让凌惜的身体朝他靠拢的同时,他也俯身慢慢向她靠近。
终於,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极近极近,近到他们炽热的呼吸都拂到了对方的面上,近到他们的鼻腔都被彼此身上的血腥味占满,再也嗅不到其他任何味道了。
这个距离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接吻了,屠夫垂下眼睫,瞧着凌惜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