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发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惜悄悄地探出头,只见一辆红色的轿车冲出院门,快速在主路上行驶,比之前庄梦蝶开车要快得多得多,很快就越来越远了。
哎,高雪卉,我就真诚了这麽一次,你却让我输得这麽彻底。
凌惜在心中悲伤地嘤嘤了两声。
如今对凌惜来说,车这条线也被堵死了,距离游戏结束不到二十分钟,除了教堂这条线外,苟到倒计时结束这个通关方式也终於有了些存在感。
不行,二十分钟还是太长了。
现实世界中躺平的後果也许只是贫穷,游戏里彻底躺平可是会死的,凌惜还是想在教堂这条线上努力一把。
现在高雪卉在开车,屠夫很有可能就在主路上奔跑追逐。担心遇到屠夫,凌惜一时间不敢回到主路。
她一边在雪地中悄悄走着,一边仔细在脑海中回忆第三个神龛的位置。
啧,实在想不起来。
凌惜於是换了个别的主题,反思自己为何会在高雪卉的手上吃瘪。
凌惜犯了个错误,她以为每个人做决策时,都会考虑利弊得失丶做到绝对理智,其实并不是,人会出於某种坚持丶某种执念,或者单纯的又坏又蠢,做出损人不利己的行为。
走着走着,凌惜忽然停了下来。
附近有人。
是谁,白玲,庄梦蝶,还是别人?
「凌惜?」
随着一道有些惊讶的女声,一个人从凌惜不远处的一棵树後走了出来,是庄梦蝶。
走到凌惜跟前後,庄梦蝶才把举在眼前的数码摄像机放了下来,她挑眉看着少女垂在身侧缠着绷带的双手,「没想到咱们还能碰面,你也是去找最後一个神龛的吗?」
庄梦蝶应该是记得神龛位置的。
凌惜果断点头。
Boss变成屠夫後应该就不会再切换回狼人模式了,伤口没什麽见不得光的,看到庄梦蝶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在她的手上徘徊,凌惜便大方地抬起了手展示。
凌惜:「那时屠夫选择了追我,被抓住後,我幸运地触发了免死,屠夫把我挂在树上就走了,之後我自己想办法下来的。」
想办法吗?
凌惜说得轻描淡写,庄梦蝶却很清楚,当时的场面绝对不会像少女的语气一样平淡。
庄梦蝶吸了一口凉气,换了个话题说,「我刚刚听到车的声音了,怎麽回事,我还以为是你或者白玲开车走了呢?」
凌惜:「啊,那个啊,我本来和高雪卉合作来着,我提供了我们之前发现的汽油,我和她一起去绿车上卸了轮胎。」
「可惜高雪卉不讲武德,用完我就把我甩了。」凌惜十分坦诚地回答。
那桶汽油本就是凌惜发现的,三人分散开後,她拿了汽油用也无可指摘。
庄梦蝶叹了一口气:「高雪卉那个人确实不适合组队,临时的也不行,她太独了,超出了自私的范畴,我怀疑她是经历过什麽事情,有了心理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