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局面失控,若真被生米煮成熟饭,他即便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唯一的生机,便是让江然恢复清醒,知晓自己犯下的“荒唐事”
,从而羞愧离去。
念头电转间,童万里袖中滑出一包粉末,正是先前**时的解药。
他不再犹豫,身形猱动,直扑江然面门。
这一次,他不求**,只求江然吸入药粉。
双袖挥动间,扬起的灰尘遮蔽了视线,解药粉末混浊其中,悄无声息地朝着江然的面部飘去。
江然余光扫过身旁那人,一股陈年汗酸味直冲鼻腔,令他胃里一阵翻腾。
这老东西是多久没洗澡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手一记擒拿,双掌如电般拍出,与迎面而来的童万里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砰!”
童万里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喉头一甜,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后背重重砸在墙壁上才堪堪站稳。
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神怨毒。
床榻之上,叶惊霜反应极快,一把扯过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眸。
江然甩了甩有些沉的脑袋,眼中的**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算计。
他瞥了一眼靠在墙角的童万里,又看向床上瑟瑟抖、满脸愤恨的少女。
心中暗自撇嘴这丫头演技还是太嫩。
“童前辈……”
江然故作痛苦地捂住额头,声音颤抖,“您这是何意?”
“何意?”
童万里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江然,唾沫横飞“我家惊霜视你为救命恩人,未曾想你这厮竟是个衣冠禽兽!趁我侄女酒醉神昏,欲行苟且之事!你还是个人吗?”
“什么?”
江然猛地回头,目光惊愕地投向叶惊霜。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叶惊霜像是被烫到一般迅移开目光,抱紧被子的手更用力了几分,身子缩得更小。
江然心头微叹。
差了点意思。
身为江湖儿女,面对此种侮辱,哪怕真的害怕,也该是羞愤交加,怒拔利剑才是常理。
这般畏缩怯懦的模样,倒像是深闺中未出阁的小家碧玉。
若是寻常百姓家的姑娘,或许还会哭喊求饶,可她是练武之人,此时该有的气场是‘忍无可忍’,而非‘唯唯诺诺’。
虽然心里吐槽连连,但江然脸上却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震惊至极的表情。
“我……我酒后失德……难道真做了那等荒唐事?”
“还能有假?”
童万里冷笑一声,周身真气激荡,“老夫虽武功不如你,但若你敢动我侄女分毫,便是拼这条老命,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晚辈万万不敢。”
江然连忙拱手,姿态低到了尘埃里,语气中满是懊悔与自责“是我一时糊涂,饮酒误事。
叶姑娘,对不住了。”
“没……”
叶惊霜险些脱口而出一个“没事”
,话到嘴边猛然惊醒——不对,剧本不是这么走的!
她硬生生将那两个字咽回去,换上一副痛心疾的模样,咬着唇道“没想到你是这种卑鄙小人……我看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