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然咬着后槽牙,浑身肌肉紧绷,恨不得当场把这丫头揍一顿。
在此之前,他一直困惑不已那个老酒鬼到底给唐家灌了什么**汤?堂堂名声在外、口碑极佳的唐家,竟能轻易将他扣下,甚至闹出性命攸关的假象。
如今看来,哪有什么生死危机,纯粹是子虚乌有!
那老酒鬼分明就是拿这个当幌子,把他骗过来成亲的!
不然,唐画意怎会对他的底细如此清楚?从身世过往到习武细节,甚至连那些不堪的市井传闻都一清二楚。
若非老酒鬼亲自传授,还能有谁?
听着耳边这只小百灵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江然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窜。
“还有哦,听说你十四岁那年……你师父带你去青楼……哎哎哎……姐夫,慢点,别走!”
江然一把攥住唐画意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拽着她径直穿过青河帮那乱作一团的营地。
四周残留的青河帮众虽已散去大半,但仍有不少漏网之鱼缩在阴影里,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们原本以为,既然江然救走了唐画意,这笔账也就翻篇了。
毕竟法不责众,哪怕刚才那一战显得狼狈不堪,可眼前这位煞星若是心情好转,想必也不会跟一群乌合之众计较太多。
然而,随着脚步声逼近,众人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扑面而来。
扭头望去,只见江然周身杀意凛然,那双眸子比救人前还要阴沉几分,仿佛刚从修罗场归来。
青河帮的喽啰们面面相觑,心底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次,怕是真的撞枪口上了!
谁知江然连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们半分,径直带着唐画意来到了老员外面前。
见女儿安然无恙,唐员外悬着的心总算落地,随即换上一副堆满褶子的笑脸,拱手道“贤婿好手段,老夫佩服。”
江然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牙缝里挤出一句“那老不死的东西,现在在哪?”
“诶?”
唐员外脸色微变,连连摆手,“贤婿这话可就重了。
怎么说他老人家也是你的授业恩师,怎可如此无礼?走走走,此处人多眼杂,咱们回府再细细商议。”
江然闻言,脸色愈难看如铁。
恩师?哪有这样的恩师?
自己身中九死绝脉,命悬一线,对方不仅不来救治,反而传书逼婚,简直是视人命如草芥。
这种师父,谁受得了?
但他转念一想,满腔怒火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这老酒鬼向来混不吝,唐员外恐怕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真要把火撒在老人身上,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
深吸一口气,江然压下心中躁动,沉声道“唐伯父,我只要一句实话。
那老**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这桩婚事,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唐员外捋了捋胡须,笑道“贤婿心中疑惑,老夫自然知晓。
只是这里毕竟是青河帮的地界,不太方便说话。”
江然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
那些躲在角落探头探脑的青河帮众,见他目光扫来,瞬间吓得像受惊的鹌鹑一般,一个个缩起脖子,假装忙碌,生怕引火烧身。
见状,江然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妥协“行,那就去唐府,把话说明白。”
“好!”
唐员外爽朗大笑,完全不顾江然那僵硬的表情,拉着唐画意便大步向前走去。
唐画意脚步轻快,还不忘回头冲江然招手“姐夫,快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