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
土木堡外,血水汇聚成小溪,缓缓渗入干涸的河床。
数万残存的明军将士呆呆地立在原地,目光全部汇聚在那个缓缓走回来的年轻人身上。
方希甩了甩手臂上的血珠,脸上依旧写满了没睡饱的烦躁。
张辅嘴唇颤抖,扔掉佩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明英国公张辅……叩谢真君救我大明五十万将士之恩!”
哗啦啦!
成千上万的大汉将军、三大营将士齐刷刷跪倒在泥浆里,甲胄碰撞声连成一片,无不大哭失声。
“叩谢真君!!”
“大明有救了!我们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哭喊声直冲云霄。
方希停下脚步,嫌弃地挥了挥手:“别嚎了,吵得老子脑仁疼。”
他走到那个依然在泥塘里蹬腿的朱祁镇面前,伸手一把拎着脚踝,像拔大葱一样将这位皇帝拽了出来,扔在地上。
朱祁镇满头烂泥,鼻青脸肿,整个人抖若筛糠。
看着四周满地的瓦剌尸骸,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真……真君饶命!朕……罪人朱祁镇,知错了!”朱祁镇磕头如捣蒜,泥水飞溅。
“知错?”
方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你不是知错,你是怕死。”
“若不是老子今天赶来,你不仅会做了瓦剌的俘虏,还会亲自去叫门,去叫宣府的大门,去叫大同的大门!”
“甚至让你的守将开门投降,做塞外异族的走狗!朕这个字,你配叫吗?!”
字字诛心!
朱祁镇吓得面无血色,魂飞天外。
万朝光幕之上,朱元璋气得暴跳如雷。
【大明洪武朝·朱元璋】:畜生!畜生啊!!叫门天子?!咱老朱家的子孙竟然去给蛮夷当叫门的狗?!废了他!给咱废了他!!
【大明永乐朝·朱棣】:若让他再坐龙椅,朕在太庙死不瞑目!
方希抬起手,虚空一引。
远在数百里外的北京城,紫禁城上空的天地元气猛然剧烈翻涌!
轰!
光幕之中,画面瞬间分屏。
另一侧显现出北京城内,正焦头烂额、力排众议准备坚守京城的兵部侍郎于谦!
于谦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手按佩剑,正对着满朝主和派大臣厉声怒斥:“提议南迁者,可斩也!京师乃天下根本,一动则大事去矣!独不见宋高宗之事乎?!”
就在这时,方希冰冷威严的声音,直接穿透时空,在北京大殿与土木堡两处同时轰鸣炸响!
“于谦!”
北京城内,于谦身形猛地一震,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向虚空。
“臣于谦在!不知是何方神明呼唤?!”
土木堡前,方希一脚踩在朱祁镇的胸口上,指着天穹冷然开口:
“土木堡之围已解,瓦剌全军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