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却在这一刻炸开——不是来自四肢百骸的冰封,而是丹田深处,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正从内向外,一寸寸扎穿旋涡壁。
徐长青闷哼一声,喉头腥甜翻涌,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没低头,可神念已如刀锋般沉入腹中——
那团灰白旋涡,正在疯涨。
两倍。
不止。
轮廓边缘已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灰雾,中心涡眼幽暗如渊,旋转速度早已超出肉身感知极限,只余下一种沉闷、滞重、近乎撕裂空间的嗡鸣,在经脉里共振,在骨髓里震颤。
更骇人的是,那嗡鸣竟透体而出——腹部衣料下,一点微光悄然浮起,灰中透蓝,像将熄的炭火裹着寒霜,明明灭灭,节奏竟与冰核搏动隐隐相合,却又慢上半拍,仿佛在……拖拽。
寒流倒灌之势,骤然一滞。
右臂霜晶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指尖冻裂处渗出的淡青血珠,竟未立刻凝成冰珠,而是悬停半秒,才缓缓坠落;左肩刚攀至锁骨的幽蓝脉络,也像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微微痉挛,再难向上半寸。
不是停了。
是被抢了。
徐长青清晰“听”见——那股狂暴涌入的冰寒能量,正被一股更蛮横、更饥渴的力量,从双臂经络的岔口硬生生截断、撕扯、倒吸!
它们不再奔向四肢百骸构筑封印,而是调转方向,如百川归海,轰然撞向丹田!
旋涡嗡鸣陡然拔高,不再是低沉,而是尖锐——像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即将崩断。
“呃啊——!”
他牙关咬碎,额角青筋暴凸,不是因冷,是因胀!
丹田仿佛一只被强行撑开的皮囊,灰烬道力在疯狂压缩、旋转、吞噬,可那冰核能量太过磅礴、太过纯粹,如同决堤的寒渊本源,每一息涌入的量,都足以冻毙一名洞真境修士!
旋涡在吞,可吞得太急,太满,太不顾一切——
它要炸了。
不是溃散,是爆燃前的临界点。
一旦失控,灰烬旋涡将不再是炉膛,而是引信;丹田不是容器,而是殉葬的祭坛。
徐长青瞳孔收缩如针,神念如千钧重锤,死死砸向旋涡核心——稳住!
压住!
哪怕碾碎自己,也要把这团失控的灰与冰,钉死在旋转的轴心上!
意识在尖叫,身体在哀鸣,可那点清明,那点源自焚天炉残火的、近乎冷酷的推演本能,却在剧痛最深处,劈开一道缝隙:
不对……不是失控。
是……饱和。
旋涡体积膨胀,转速飙升,吸摄力暴涨……这不是崩溃的征兆,是临界点的咆哮。
就像炉火被强风鼓动,不是将熄,而是……将燃!
可燃什么?燃这寒?燃这冰?燃这伪神敕令锈蚀的毒?
来不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