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与野心往往伴随着致命的风险,但若想在这残酷的世界攫取力量,又怎能畏惧刀尖舔血?
王烬眼底的不安逐渐被坚毅取代。
他整了整衣衫,沿着蜿蜒山路,继续向前摸索。
除了刚才那头巨兽,这一路竟出奇地平静。
警惕值拉满的王烬小心翼翼地抵达山路尽头。
转过弯道,一座破败的小型山谷豁然映入眼帘。
谷地不大,仅容数人活动。
谷底并非荒芜,而是分布着一圈圈规整的土地,宛如梯田般层层叠叠。
王烬驻足于谷缘,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确认没有异动后,他惊讶地现,那些整齐排列的田垄上,竟然生长着灰蒙蒙的植物。
进入灰雾世界数日,这是次目睹除丧尸外的生命迹象。
田地边缘矗立着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周遭死寂,看似宁静祥和。
但王烬深知不可轻信表象。
他刻意绕开茅屋方向,选择远离热源的另一侧入口。
顺着一条隐蔽小径,他缓缓降至谷底,屏住呼吸,伸出手指,轻轻试探性地触碰了一株灰色的幼苗。
指尖刚触及那株灰败的植物,触感竟如触碰枯骨般酥脆。
无需用力,它在王烬掌心中瞬间崩解,化作一地死寂的尘埃。
显然,这并非生机盎然的药田,而是一片被死亡提前收割的荒芜之地。
“这是哪……”
王烬脑海中残存的记忆碎片剧烈翻涌,试图拼凑出此地与前世认知的联系。
然而,他的思绪还未理清,异变突生。
随着第一株植物的坍塌,仿佛触了某种毁灭性的连锁机制,整座山谷底部的植被在刹那间集体瓦解。
无数灰色飞灰如暴雪般簌簌落下,不过呼吸间,地面已铺满厚厚一层绝望的灰烬。
变故来得太过突兀,王烬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姿态,耳畔便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声响。
吱——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废墟中,这声音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王烬猛然回,只见远处那座茅草屋紧闭的门扉不知何时已洞开,门板还在微风中出凄厉的摇晃声。
瞳孔骤缩。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本能驱使下,他身形暴退。
晚了。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那是一头丧尸,周身血肉早已剥落殆尽,只剩下一副森森白骨和一双巨大尖锐、泛着寒光的骨爪。
它度快得违背常理,如同鬼魅般降临。
即便有着致命的直觉,王烬的反应依然慢了半拍。
他堪堪侧身避开了咽喉要害,但右肩仍未能幸免。
嗤啦!
剧痛瞬间炸裂。
王烬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右手死死捂住肩膀。
那里已被硬生生撕去一大块肉,暗灰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浸透了衣衫。
“太快了!”
心脏狂跳,惊骇之情溢于言表。
这怪物不仅拥有鬼魅般的隐匿能力,其度与力量更是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哪怕有了防备,依旧只能被动挨打。
还没等他喘息,眼前光影一晃,丧尸再次凭空消失,宛如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