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烬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爆栗,毫不留情地砸在王远的脑门上。
看着弟弟捂着额头、满眼委屈的模样,他懒得解释,手掌翻转间,一枚灰扑扑、其貌不扬的药丸凭空出现。
“把这个吃了。”
王远瞪大了眼睛,盯着掌心那团状似粪便般的物体,瞳孔剧烈收缩。
半晌后,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王烬,声音都在颤抖“哥……我可是你亲弟弟!我就嘴贱说了两句,你居然想**我?”
“……”
王烬简直无语至极,这戏精附体的家伙真是越来越离谱。
他不再废话,一把将人拽过来,手指强硬地掰开对方的牙关,将那枚洗髓丹顺势塞了进去。
“咳咳咳!”
异物入喉,王远瞬间被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半天才灌下一大口水,狼狈地将药丸咽下。
他抹了把嘴,原本愤怒的表情突然凝固,紧接着,一种奇异的温热感从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
“咦?”
王远咂了咂嘴,脸上竟浮现出几分回味的神色“奇怪,这‘粪团’味道竟然不错?还有没有?再给我来一颗!”
“想得美,这是大白菜吗?”
王烬翻了个白眼,冷冷道“这是我从军部搞来的稀罕物,名为洗髓丹,专司洗筋伐髓之效。”
听到这几个字,王远猛地瞪大眼睛。
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于气血境四级的武者而言,突破瓶颈的关键就在于以气血冲刷经脉,提炼肉身杂质。
眼前这枚看似不起眼的丹药,竟真有此等神效?
如果多吃几颗,岂不是能直接打破桎梏,一路高歌猛进?
“哥!义父!爹!再给我几颗嘛……哥你别走啊……”
随着“砰”
的一声闷响,房门重重关上,将门外那哀嚎声死死隔绝。
王烬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世道,谁会把洗髓丹当糖豆?他在集训营最后一周拼了命,也就凝聚出二十多颗。
经过这一番消耗,库存早已见底。
刚才喂给王远的那颗,已是最后的存货。
凌晨三点,死寂被一阵凌乱急促的足音撕裂。
卫生间里传来令人牙酸的呕吐声,伴随着水花翻涌的哗啦作响。
王烬眉头微蹙,披衣起身,推门而入时,只见王远正死死扶着马桶边缘,脊背剧烈起伏。
一股腥臭弥漫开来,王烬却置若罔闻,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排水口。
在那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几枚粉红色的肉状物,宛如雨后湿滑的菌菇,在这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且诡异。
“哥……”
王远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连擦拭嘴角的动作都显得无力,“我差点把胆汁都吐干净了。”
他颤抖着手想要抓住兄长的裤脚,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是不是那洗髓丹出了问题?我怎么突然就……”
王烬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探向王远的左腕。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瞳孔骤然一缩。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粉红肉瘤,表面纹理清晰,竟比昨日膨胀了一圈不止。
王烬动作极轻地撩起衣袖,随后指向马桶“自己看。”
王远迟疑着探头,当看清那些从体内排出的异物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